,轻风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裴霁曦,“你看,世子就在那,还好他没换地,你赶紧过去。”

初雪晴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走了过去。

轻风见她走到裴霁曦身边,这才放心地转头跑了。

风雪刮来裴霁曦身上松木的气味,看来她不在时,轻风也是接着用原来的松木香为他熏衣。

初雪晴对着裴霁曦行礼:“世子,轻风说您找我。”

裴霁曦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初雪晴,两月不见,她面颊都消瘦了,不知是不是训练太过疲累,连眼神都失了以往的光泽。

裴霁曦半晌才反应过来,定是轻风自做主张来帮他的,他只得寻了个借口:“之前给你写信,提到过卧佛,还是想带你来看看。”

初雪晴顺着裴霁曦的目光看去,远处覆盖着冰雪的连绵山脉,有一处形似躺着的人脸,可惜今日有风雪,看不到他信中所说的“霞光满铺”。

裴霁曦继续道:“望北关是北境最重要的关口,而卧佛,不仅是北狄人眼中的阴山山神,更是我军不能被逾越的关口。定远军一直守在这里,就是要让卧佛见证,此处,绝不会放进北狄一兵一卒。”

初雪晴摇摇头,有什么不可逾越的呢,人为划分的边境线,两国之间不断的征战,沙场上的尸横遍野,是卧佛想见到的吗?

她轻声道:“卧佛之所以躺在边境线上,是因为两边都是天下子民,它要涤净杀戮,唤得太平。定远军守在这里,不是要阻挡什么人,而是要保护自己的子民而已。如果能两国交好,那无谓的杀戮则可免了。”

裴霁曦诧异看向她,裴霁曦从未用这个角度去思考过卧佛的意义,只将边境线以外的人,看做是是敌人,是侵略者,是必然要成为定远军刀下亡魂的。

裴霁曦道:“你这样的想法,不应该是一个军人的想法。”

初雪晴目光从远处的卧佛收回,默默垂下头,低语:“也许我不适合做个军人。”

看着她失落的神色,裴霁曦真想把她拥进怀中,抚抚她的头,让她能在自己的怀中找到依靠。可他也知道,初雪晴不需要什么依靠,她一直有自己的路要走,而自己,甚至不能为她指路,只能告诉她,那条路有什么,走不走,都只能是她自己决定。

“没有什么适不适合,我说过,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如果当兵是你想要的,我会帮你。”裴霁曦顿了顿,继续道,“之前,会错了意,是我的不对。你放心,你不愿做的事,我不会勉强你。”

初雪晴抬眼看向裴霁曦,只一眼,就看到那温润的眸子,带着能软化冰雪的温暖,她忙错开眼,不敢再看,怕自己溺在那温暖之中。

*

初雪晴告别裴霁曦,往营地走。

裴霁曦如今的态度,并未对她强求什么,她应该放心的,可心中不知为何,又有一丝落寞。

若是寻常丫鬟,主子能有一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便是天大的喜事。可她不同,她不愿带着底层的卑微去仰望。若能有比肩之人同路而行,自是幸事,若没有,那这条路,她自己走。

可笑的是,她以为自己找到了比肩之人,她以为裴霁曦会和这个世道的人都不同,可他仍只把她当作可以随意收用的丫鬟。

这个世道,大概也只有明履营这个一条路,可以容下她的惊世骇俗了。

今日大部分人都在校场那边,留下一些值岗的士兵,和方才校场的热闹不同,周边安静得只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声。

走着走着,她忽闻一段悠扬的轻哼,随着风声,带着节奏飘来。

她不禁驻足,感受那曲调里的悲怆。

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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