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葛眨了眨眼,她没说同那人有关。
话出了口,幼青方觉失言,草草将书卷放下,起身走向了床榻,落下一句,“我去歇息了。”
玉葛努了努嘴,把灯火熄了,看着床榻上的人影安静地躺在那里,小声地转身退出去了。
行至外间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了。
那本昭明文选其实有点特别。
幼青当年读书时有不懂的,或是觉得有趣的,都顺手写在了其上,后来却被殷太子要去了。过了很久都没有还回来,久到玉葛以为这是有借无还了,但又觉得奇怪,又不是什么珍本。后来陆陆续续全都还回来时,已是风雨飘摇的前夕了,每本上都落满了字,殷太子回了每句批注。
国之储君,又即逢大变,竟费心费力做到这个地步。
玉葛想起来当初,殷太子当真是,在关于幼青的事情上,无一处不在意。
幼青丢了串手镯,他都能发觉,次日手镯就出现在了妆台,可他偏也不提这事,后来还是幼青无意间才知道了原委。
这样的在意,如今见面却一言不语,玉葛不由得想,陛下当真已放下了?
隐隐的直觉提醒她,怕没那么简单。
玉葛压下莫名的直觉,就当陛下已经不在意了,幼青也确实因此吃了太多苦头,如此相逢只如萍水才好。
兰香院,灯火渐渐熄了。
而太极宫的甘露殿灯火仍明,殷胥就坐在南窗下抚琴。
烛火飘飘摇摇,琴声断断续续。
直到一声通传,甘露殿的琴声方止。
“陈度,陈小将军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