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头疼得要炸了,“周寻文,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他施压你就要说吗?”
周寻文不停地说他错了,不过还是觉得:“你应该早点告诉他的,这种事拖得越久伤害越大,他跟你关系有多好,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就会有多伤心,你之前瞒过他一次,这次再瞒伤害真的挺大……”
白榆知道,“我本来打算世界赛结束就告诉他,杨大军跟我说路晟今年有机会进亚运会,这么好的机会,我肯定要让他先去。”
周寻文发现是自己把事搞砸了,灰溜溜的:“要不你现在过来?”
白榆赶到那边,骂了周寻文几句,得知路晟进去就没出来,自己只好亲自进去找负责人,那边听到后打了个电话,然后奇怪道:“路晟不是早就走了吗?背包都拿走了,你们没看到他吗?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吧。”
“什么?”
白榆给路晟打电话,永远是关机,到处都找了,就是找不到人,眼看着第二天还没找到人,全都急得火烧眉毛。
周寻文到处托人找关系,白榆给楚天游打了电话。
对方对此毫不知情,不过他大概能猜到路晟会去哪:“他在这边没有亲戚,就只能去住酒店,你不是说他身份证没拿吗?会不会是住的那种廉价旅馆?以前他问我怎么办理入住的时候,我提过一嘴,没带身份证可以去南江路,那边黑网吧也挺多。”
白榆连周寻文都来不及通知,直接开车过去。
那边都是旧楼房,到处开着黑网吧,小旅馆也遍地都是。
白榆问了两条街都没有找到人,正准备摇人,手机刚拿出来,就在拐角处看到从黑网吧里出来的路晟。
他带着口罩和帽子,穿着黑色外套,脚下穿了双廉价拖鞋,整个人颓废又懒散,已经完美融入周边的环境,他正停在小卖部前,买了瓶可乐和一包烟,刚把烟叼到嘴里,环视了下周围,转身就看到铁青着脸朝他走过来的白榆。
他吓得嘴里的烟都掉了,第一反应就是跑,跑了几步突然想起白榆身体不好,又停了下来。
白榆跑不过他,只能威胁他:“你最好老实给我过来。”
路晟很干脆地拒绝:“不要。”
然后白榆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就跟他在游戏里一样,把距离把握得相当精准。
白榆气得咬牙切齿:“路晟,你是小孩子吗?你不知道国家队的规则,无故离队两天就等于默认被辞退?”
路晟不以为然,“知道,进去第一天就说了,我就是想被辞退。”
白榆真的要气死了,“你不想打你就退出来,你玩什么消失啊?跟我回去。”
他说着走过来,路晟又往后退了几步,“我才不上当,你肯定会想方设法把我送进去,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等被那边辞退了,我自己会回来找你,国外的医院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我陪你过去,检查完该做手术就做。”
这种看似粗暴的解决方法,确实很符合路晟的性格,他就是那种打定了主意,不计代价也会去做的人。
白榆知道路晟这么做的原因后,心绪不再平静,“我本来打算亚运会结束就告诉你。”
路晟也有点难受,不过比起这个:“先检查吧,检查完了再说这些,你这个样子我肯定没办法正常比赛。”
所以白榆才不想告诉他,他那么努力地想当一个正常人,但毕竟不是,他最终还是因为自己的病拖累了路晟……
情绪上头,白榆倔强地看着他,眼泪“啪”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