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来的人是白榆,他手里拿着钥匙,很自然地帮他接过行李箱,“走吧。”

江椹顿时支起身子,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看了白榆两眼,第一次主动跟他说了话:“要不,还是我自己来拿?”

白榆笑着说了句:“没事。”

他带着江椹来到二楼,给了他钥匙,还非常贴心地给他准备了队服,临走的时候还特意跟他说:“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江椹就算再无知,他也知道白榆是个很忙的人,毫不在意地点点头。

白榆本来都走了,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那个,你的头发要不要剪一下?总感觉已经遮住眼睛了。”

江椹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正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形象,完全没有打理,跟潦草小狗没有区别,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旧了,浑身都带着“乡下来的土鳖”既视感,跟外面光鲜亮丽的选手根本没得比,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在第一次见到白榆的时候,因为太过自卑而恶语相向。

他有些恼怒地转过身,“我自己会处理。”

白榆本来想说附近没有理发店,如果可以的话,就找人开车带他出去剪,没想到他这么反感,就没有再提。

他刚走了两步,忽然想到对方第一次来,对环境还不太熟悉,再次折返回去:“你等会下楼……”

然后就看到江椹从背包里拿出一把老式剪刀,正对着镜子,面目狰狞地想要对头发下手。

白榆连忙叫住他:“你等等!”

过了会儿他单独拿了一把剪刀过来,直接推开门进去了,“还是我来帮你吧,你这剪得太吓人了。”

江椹浑身的汗毛都要耸立起来了,警惕地看着他。

白榆安抚他:“相信我,我技术还可以的,周寻文你知道吗?那个周经理,我跟他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身上没钱,理一次头发要188,我跟他就学会了互相理发,不过他的手要笨一点,所以每次他剪完,我都要对着镜子重新修理一遍……”

江椹忽然安静了下来,身体也不僵硬了。

他坐在镜子前,看着干净明亮的白榆仔细帮他打理头发,总觉得有些难为情,“你刚来的时候也没钱吗?”

白榆毫无隐瞒:“是啊,不光没钱,还背了一屁股欠债,那时候可没有人愿意给我覆盖未来两年收入的签约金,每一步都走得很难,但是没办法,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捷径了,所以只能咬牙坚持下来……”

江椹安静地看了很久,看着白榆手起刀落,手法非常熟练,就知道他没有骗人。

内心的抵触慢慢消失,时间还很长,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就主动跟他说了家里的事:“我姐生病了,每周都要透析,要花很多钱,我不能断收入,他们都跟我说打职业的头两年都没有钱,还不能接单子,我准备拿了钱就走,所以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当时很反感。”

难怪白榆刚开口,对方就恶语相向,原来是因为这样。

现在误会解开了,白榆说了声“没关系”,没再继续顺着对方的伤心事聊下去。

他剪得很认真,最后一刀落下,他低头看着镜子里的江椹,笑道:“眼睛很有神,下次不要遮起来了。”

江椹的耳根忽然就红了,有些窘迫。

他还不知道怎么感谢对方,白榆已经拍拍他的肩膀起身:“把队服换上,等会下来找我。”

江椹长松了口气,有了缓冲的时间,他再次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原本灰蒙蒙的人生好像变得明亮了一点,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完整的脸,眼睛像白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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