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月:“既然是这样,你们为什么还要说,不能被别人发现这件事情,良心要遭受不住?”
此事,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大娘缓过气来,开口解释道:“我们要瞒的是孩子们的外公外婆,他们还在世。”
可要是知晓了事情真相,就很难说了。
“我们一直骗他们说,孩子们出去做工,每年匆匆回来,只留下银两,连口热乎饭都是匆忙吃完,实在没空过去探望老人家,只能把礼带到。”
她还有最后一个疑问:“诸位……今年几岁?”
“四十多,不到五十。”大娘撩起红肿的眼皮子,“小娘子问这个做什么?”
莫非,此事有什么文章不成?
这么些年四处寻人,大娘对一切风吹草动都很敏锐。
云心月摇头:“没什么。”
她还以为,大家都有五六十了。
可——
帮手到来,将事情证实之前,她都不敢轻易相信对方,甚至不敢因为挟持了村长,就觉得其他人会有所顾忌。
毕竟,人心一旦向恶,父母都能屠。
何况只是村长。
她宁愿事前恶意揣测,事后再弯腰道歉。
“嘶嘶。”云心月发出两声动静,朝楼泊舟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过来。
楼泊舟弯腰倾身。
“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再不来,她就只能假装自己没听明白,从头到尾梳理一遍,跟对方确认自己的理解,再趁机问几个问题拖延时间了。
但要是演得不好,恐怕会被人发现。
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已经来了。”楼泊舟扫向黑樾樾的山林处,“你想让他们出现吗?”
不想的话,他可以让银蛇拦一拦。
云心月眼睛亮了:“多少人?”
“三人。”
“……”
他们加起来也就五个人,怎么对上人家几十号人。
不对,他们有武功。
云心月心里又安定了一点儿,问他:“那——如果他们还有帮手藏在暗处的话,你们有信心全身而退吗?”
楼泊舟斟酌了一下。
要是他带着人离开,留下扶风和秋蝉,再发动四周的蛊虫……
“不难。”
云心月心里安定了一些,收回匕首。
“我姑且相信你们说的话,只是不知道,这些话有没有什么证据或者人可以证明。”
村长摸了一把自己还发凉的脖子:“我们附近山头的另外几个村子,还有府衙都能证明。”
当年,他们这事儿可闹得不轻。
还有人说他们杨家村这是招惹了瘟神,不是仙人,错误设庙,引起天上仙人怒气,才降下的大灾。
后来,甚至连靠近他们这座山采药的药郎都少了。
沙曦从黑暗中快步跑出来:“公……娘子,郎君。”
秋蝉和扶风紧随其后,气喘吁吁,满额大汗,身上的衣物还洇出几圈深色的痕迹。
一看就知道,他们几乎是马不停蹄追寻踪迹。
就是——
唔,应当走了不少冤枉路,才紧赶慢赶追上来。
村长惊讶看着他们几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诸位……当真是身手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