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策安看云心月垂眸,问道:“公主目中似有隐忧,不知担心何事?”
云心月抬起眼眸,扫了楼策安一眼,才缓缓转向扶风:“不知扶风将军是否听说过拐卖的事情?”
“自然听说过。”
“那想必将军也知道,救人最要抓紧的就是这一时半刻,否则——”云心月顿了顿,有些不忍心细说,只草草道,“后果不堪设想。秋蝉是你们南陵派来照顾我的侍女,也就是我的人。”
沙曦蹙眉:“公主……”
她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当然,考虑到这里是大周境内,大队伍是必定要离开的。但圣子精通蛊术,他手上的虫蛇可以寻人,我希望圣子能留下帮忙。”云心月抬手打断了沙曦的话,看向楼策安。
扶风急了:“圣子尊贵,岂可……”
“可矣。”楼策安颔首,打断扶风,“我与公主留下寻人。”
沙曦和扶风都炸了:“公主不可!(圣子不可!)”
“你们放心,我们不会用这个身份留下,你们分别在南陵和西随找一个身材、面容都比较接近我们的人,换一下符牒,就说我们出了意外,需要在这里养伤几日再追上你们。”云心月转身往回走,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样,“我去换一身侍女服。”
楼策安看了一眼追上去的沙曦,转眸看扶风,笑道:“将军放心,此事有长兄在,不难。”
他转身回车内,将腰上挂着的紫玉短笛吹响,让金蛇把楼泊舟找回来。
不过一阵,楼泊舟就像风一样,带着脸上几道灰出现在车驾内:“你出什么事了,有人危害你?”他眉头压低,显得双眸十分黑沉,“我去杀了他。”
“不是。”楼策安赶紧把他手腕抓住,取出怀中的手帕,给他将脸上的灰擦干净,顺道说了刚才的事情。
楼泊舟接过祛味的香囊挂在腰上,去掉自己身上的焦味:“她想找回秋蝉?”
“嗯。”楼策安仔细看他脸上,确认没灰了,便将帕子收起来,“长兄会御蛊寻人,与公主一道前去,比我合适。”
楼泊舟应了。
“长兄这身黑灰是——”
“煮卤肉失败。”楼泊舟直言,“烧干了。”
干了??
天天煮药的楼策安不太能理解:“长兄不是会做饭吗?”
虽说味道一般,也不至于这般凄凉才是。
他将翻出来的便服递给对方换上。
楼泊舟抿唇,拆掉身上项圈和腰链:“教我的人说,要炖肉至咬起来不韧不柴。”
他一下没控制好。
楼策安扶额:“兄长只要给水时没过肉,收汁时不能干就好。”
起码不至于弄出黑灰,成了炭。
楼泊舟摇头,脱掉长袍,换上短袍:“我还是多看几遍,用手捏捏肉,看它有多散,撕开又是什么模样,比对一下比较好。”
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十次、二十次、三十次,总有能成的时候。
楼策安还想支招,车驾外的云心月已经喊人了:“圣子?”
楼泊舟侧身开门走出去,反手把门关严实。
云心月瞄了他的新装扮一眼,在他额头上的蛇环上顿了顿:“圣子把头上的饰样也去了吧,换一条发带就好。”
一个普通的侍卫,散开的小辫子全是银饰,再配上手上几个银镯子,已经显得很富贵了。
楼泊舟摘下来,开了一条小缝丢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