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汀汀如今也成了鲤州百姓口中津津乐道的茶余饭谈,顾老爷为着这事儿没少训斥她,这几日更是禁了她的足。
她又是个闲不住的,索性叫了司遥作陪。
“都是些人云亦云的,何须在意?”司遥道。
顾汀汀垂下眼皮:“我并非在意他们说我,我在意的是蔚蔚,人都去了,那些个劳什子才子还举办了个青莲宴,比做诗。”
司遥想了想:“据说江长安得了首榜?”
顾汀汀啐道 :“皆是些道貌岸然,令人作呕的诗。”
静默片刻,顾汀汀语气软了下来:“阿遥,我想亲自替蔚蔚验尸。”
司遥其实正有此意,只是现下顾汀汀被禁足,想要把她弄出去,又得瞒住顾老爷跟顾夫人多少得费点手脚。
“阿遥,你想想法子嘛,你一向最聪明了。”顾汀汀抱着司遥的手臂不停地晃啊晃,司遥快要被她晃晕了,连忙制止:“停停停,你再晃真想不出法子了。”
顾汀汀立马停了下来,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
“山尘轻功不错,晚上我让他带你出来,我在后门接你,张捕头处我会去说,另外可千万别让伯父伯母他们发现了。”
“伯母本就不待见我,要是知道我拐跑了你,少不得更多白眼。”
顾汀汀笑了,一把抱着司遥:“阿遥,阿遥我就知道!”
继而松开司遥,试探着问:“张捕头也会去吗?”
司遥没注意顾汀汀脸上古怪的表情,低着头吹开茶杯水面上的茶叶:“当然!”
傍晚,司遥用完晚饭就离开了。
料想山尘可能并未用饭,更何况待会儿还有事相求。
她特意上一品香买了些吃食,这才提着食盒迎着晚霞,摇着腰间的铃铛,脚步轻快 ,优哉游哉地回了东巷。
山尘房门大门,司遥凑头瞧了一眼,只见山尘坐在桌旁,手中拿着一本书,正翻看着。
“还以为你今夜会宿在顾府。”山尘翻动书页,并未抬眼。
司遥抬轿跨过门槛,走了进去:“用饭了没有?给你带了些。”
山尘这才抬眼,瞧了眼食盒,不动声色地扫了司遥一眼:“难为你还想着我。”
司遥将食盒打开,饭菜端了出来,筷子递给山尘:“还热着呢!”
山尘搁下书,接过筷子。
司遥正寻思着怎么开口,山尘倒先开口了:“说罢,想让我做什么?”
司遥笑道:“山尘少侠果然神机妙算啊。”
“是这样,汀汀想要亲自给胡松萝验尸,但顾伯父伯母禁了她半个月的足。”
山尘吃东西极为贵气文雅,细嚼慢咽,不慌不忙。
司遥等着他的答复。
半晌,山尘搁下筷子,用茶水簌簌口,绞了干净的帕子不疾不徐地将手擦干净,这才悠悠开口:“几时?”
司遥便知这是允了:“已经约好了,戌时。”
“这是顾府的地图,这里便是汀汀的院子。”
山尘低头瞧了瞧那副极为精细的府宅分布图,并未拿起,只淡淡道:“知道了。”
司遥正欲收拾食盒,山尘制止:“不必,待会儿我来收。”
司遥也不客气,道了句辛苦便一溜烟跑了。
戌时,打更人已第一轮巡夜完毕,司遥扯着山尘来到顾府后门,她小心的四处张望,对山尘道:“待会儿你把人送来后门,我们直接去衙门。”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