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这,公公看,怎么样?”

“甚好。”罗清点头。

他又拧干一块新棉布,细细把二郎颈间背上的汗也擦去。

二郎触痒,挥了手“咯咯”地笑,把手里的糯米洒了一地。

侍女们又忙在一旁擦地,还有婆子打水来去,卧房内外,一时间都有些拥挤。

李侧妃忍耐着,笑着,看着。看着二郎这张圆润了也黑了些的脸,不知为什么,竟更像楚王——像他父亲。

她再也不能骗自己,殿下是因为忙,因为没有时间,才不来看她和二郎了。

不,不。她又在心里否定。殿下不愿来看的,只有她。二郎……

终于熬到午饭结束,罗清带二郎走了,她累得躺在榻上,嘲笑着开了口:

“说不定,二郎以前是被我连累了呢。”

侍女们还都不知怎么回她,她已自顾自往下说着:“都说‘女生外向’,我看二郎也一样。谁养他,都养得好,他都高兴。这才几个月。”她冷笑着:“就快和他父亲一样,连我是谁都忘了。”

“小姐!”琴音慌得向外看。

“怕什么。”李侧妃握住她的手腕,“没有你我的话,谁敢靠近卧房,不怕沾了晦气!”

“小姐……”琴音又忍不住要落泪。

“哭什么?不许哭!”李侧妃冷声,“这也值得一哭?”

慢慢地,扶着琴音的手,她又支撑自己坐起来,命:“去拿纸笔。”

琴音不敢不去,回来却还是要劝:“小姐先歇一会,再……”

“不歇。”

李侧妃又让棋声放好矮桌,铺上信纸,开始斟酌:“就是这样写,才显得我认罪心诚。”

“还有,不许动我给二郎的针线。”抖着手落下笔,她一面又在吩咐,“咱们是看不出针脚不同,前殿那些人精得像鬼,万一看出来是你们代做的,这些日子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是。”琴音抹泪,不让泪滴污了砚台。

李侧妃一笔一笔,慢慢写着这第二封请罪信。

终于,她又写到二郎的名字,“承忻”。

“忻”,她明白这意思。

“启发,明察”。

手中一顿,笔下的墨汁便在纸上晕开。李侧妃忙提起笔。

可那一点墨痕,还是牢牢染在了“忻”的最后一个笔画之上-

端午之后,李侧妃的请罪信,又隔了十几日,才同承光的第四张画像一起,送往西疆。

一个暴雨天,青雀又得知了康国公府的一件大事。

——宋檀被外放为荆湖路江陵府太守了。

这可与上一世截然不同。

上一世的宋檀,在去年——景和二十五年——便已因赈灾有功,由正五品中书省左司郎中升了正四品京兆府丞。

但这一世,去年调任京兆府丞的,是德妃亲表妹的丈夫,也即魏王的表姨夫,这一家还曾与柳家议亲。宋檀也并未在去年被点为赈灾御史。

上一世,宋檀可称一句“官途顺遂”“青云直上”。当同年同科还都在五品以下挣扎时,他已先升京兆府丞,又调大理寺少卿,才过三十岁,又从大理少卿升了刑部侍郎。六部侍郎轮过三个,外调为江南东路观察使两年后,回京便升了户部尚书,又在不到四十的年纪,升右相,在今上宾天前,被钦命为顾命大臣,辅佐新帝。

一府太守虽为一地要员,居从四品,是多少官员一生仰望的位置,却从没出现在过宋檀那金光沉重的履历里。

这一次的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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