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抬起手上的帕子,将她嘴角的红糖渍一点一点揩去。

聊了一会,谢怀珠也渐渐回过味来,这俩人的关注点着实奇怪,问起了那桩杀·童案,像是在打探些什么。

她是初入建京贵妇的圈子,猛然间见了那么多陌生人,现下还不能及时将那一张张脸和名字对上号来。

翡翠雕成的金鱼,配上黄玉的珠子和天青色的穗子,岫玉的蝴蝶坠通透润泽,系的是紫藤的穗。

她说着将手中的包袱解开了,捧着衣物和艾条道,“这些要放哪里?”

妻子性情向来婉柔端庄,又怎会做出这种不成体统的事来?

他的声珠犹如石罄,给她喂下一颗定心丸,“我有数了,日后他们再敢纠缠,你若硬不下心肠,尽管告诉我,我来替你出面。”

“你是欠我一句解释。”她不知不觉将手帕拧成了麻花。

他复看了她一眼,这才向她提起一年多前的那桩旧事。

由于襄城公主实在名声不佳,令所有人避之不及,裴家人再三权衡,最终还是决定与谢家结为姻亲。

谢怀珠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口吻也一如妤娘温柔,“那既然这样,我就先告辞了,今日宴上承蒙夫人和屏儿照顾,改日定要邀你们一叙。”

顿了顿,又补完下一句,“母亲总是拘着我,不让我出门。”

她点点头,笑却不达眼底,把话题引到别处来,“先不说这些了,裴玄章也多少日未归家了,不是我说你,你们可是新婚燕尔,你也没关心关心,莫非赴宴还来得重要些?”

她知道,这还是他迁就的结果。

她啜了口清茶,眉骨微动,“余曹染赌?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只看见他翕动的嘴,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一晌午,谢怀珠周旋于各家的贵妇贵女之间,也认下了不少生面孔,待她最热情的,莫过于骆夫人母女俩。

李屏脸色稍缓,“没什么,车夫解手去了,一会就来了。”

绮萝说,“容妈妈也瞒得紧,奴婢也是刚刚听李大说的,听说,前阵子他被狐朋狗友拉去了赌场,赌了整整一夜,把本都输光了,还是跟人借了贷子钱,这才得以翻身的。”

这一查看便是许久,马车停在大太阳底下烘了老长的时候,又没有一丝风灌入车厢,谢怀珠坐了一会便冒出一身薄汗。

身姿挺拔,步伐平稳,头上的步摇也只是以极小的幅度晃动着,她一刻不敢松懈,直到上了车,才感觉脚心一软,背上也出了一层潮腻的冷汗。

谢怀珠被说得满脸羞红,只小声解释,“在家称的是小字……”

身为长辈,自是不能落得个刁难儿媳的坏名声,既然她已认了错,她也便接过蜜饯含入口中。

裴玄章向她介绍这家老店,她便捧着脸听着,等汤饼出锅的过程,她的目光又被旁边那个小孩手上的芝麻糖饼吸引住了。

她向来将男女关系大大方方地挂在嘴边,谢怀珠却做不到如此,只红着脸忸怩道,“世子……并非像你这般摸不着调。”

褚少游款款走到他跟前,深深朝他揖了一礼道,“不敢当,小人褚少游,上回随柳侍读赴了陆参议的宴,您可还有印象?”

谢怀珠双唇被嘬·麻了,忍不住发出一声奶猫似的嘤·咛。

“尝尝不就解惑了。”

睿王妃揉了揉太阳穴道,“你去看看他吧,天气暑热,刚好昨日有人送了筐荔枝来,你拿上一些给他送去。”

谢怀珠扭头看向从方才便一直坐在她身侧的妇人,年纪大概也是三十上下,一袭杏色的长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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