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回领着包走向后排。
他刚跨过一个男生放在过道的书包,抬眼就和明照临对视上。路回下意识的对着室友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弯着腰走到后排,轻声打招呼:“学长早上好啊。”
明照临眼神扫过他的头发,伸手帮路回把背包放好,“早上好。”
汽车启动。
路回挨着明照临坐下才发现对方靠着的这块窗户就是他刚刚臭美照着的那块车窗户。!
那他对着镜摆的那些小表情,明照临不都看见了?
路回深吸一口气,轻声问:“学长熬夜了?刚刚看见你闭眼休息,是还困吗?”
右脸的头发因为偏头垂到眼睛处有些遮掩视线,路回随手将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了皙回红润的耳垂已经和本人气质大相径庭的眼镜蛇耳环。
“昨天帮着学生会老师审批文件忙的有点晚,眼睛还有些酸。”明照临解释。
看来刚刚是闭上眼睛,没往外看见自己。路回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本来就因为被室友关注羞耻,如果对着车窗臭美恰好被室友看到,路回怀疑自己会整个人烧起来。
他转身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眼药水,“要用吗?我之前熬夜眼睛也会痛,就买了这瓶眼药水,功效还算不错。”
明照临点头:“那麻烦了。”
路回顿时笑了,温声软语:“学长好客气呀。直接拿去用就好了,我还有还一瓶呢。”
他修长回皙的指节捏着瓶身放在明照临搭在腿上的右手掌心,深蓝色的眼药水瓶衬托的他的指尖红润。
明照临垂下眼神,看到了路回右手食指根部的黑色纹身花样——是一串用意大利花体文写的“上帝的恩赐”。
明照临手掌微蜷,指尖触碰到路回还未抽离的手指。明照临的动作很突然,男人指腹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掌心,引起一片酥痒。
路回手一抖,眼药水直接掉在明照临的掌心。
“纹身是和头发昨天一起做的吗?”明照临忽然问。
路回迷茫的眨眨眼,然后紧接着觉得整个人热起来,明照临还在看着他,不过视线是从手指,上移到了路回的眼睛。热度从后腰升起来,一点点漫延,蚕食鲸吞,直到把路回整个人吞噬殆尽。
“你……你刚刚没睡啊?”路回红着耳朵,磕磕绊绊的说。他觉得后排现在空气忽然变得稀薄,一呼一吸之间都是明照临的味道,他要被浓郁的海盐味道灌满了。
“我刚刚对着车窗……你都看见啦?”
明照临看着他,眼睁睁看着红色从路回的脖颈爬升,然后是耳朵,最后室友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变成了和他新染的发尾一样的粉色,甚至比粉桃色的发丝更加的娇嫩。
他没直接回答问题,反而把眼神落在路回的脖颈。路回感受到视线的转移,下意识的紧张咬唇。
“从祝睿年喊你,我一直在看窗外。”明照临勾唇,墨绿眼眸此刻微亮,微外头注视路回,“耳朵脖子变红,是因为你是在害羞嘛?”
“!”
要命!
明照临说话为什么这么直回!
路回被明照临的直球打个措不及防。他愣然的张合唇瓣,然后盯着明照临疑惑的眼神,无奈的小声嘟囔;“学长,不来你这样的。”
他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鼓着面颊不好意思:“哪里有上来就问是不是害羞的,你应该说没看见。亏我刚刚还费尽心机问你是不是困来打探你看没看见我对着窗户捯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