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又热又凉,夏日凉爽的晚风从他们的身边吹过,将那点燥出来的汗水都吹干净了。
很爽利。
明照临这边还正吃着呢,就发起愁来,小声和路回抱怨。
“完蛋啦,吃这么多肉,又喝奶茶,今晚上又该睡不着觉了。”
他手上那串子上面的烤肠还有一口,犹豫着要不要吃完。路回白他一眼,凑过去给他咬断了,仰头吞在嘴里嚼嚼,说话含含糊糊。
“……我现在严重批评你这个小同学!就是总是犹豫,就总是喜欢想太多!你管那么多干嘛,哎呀我们现在吃得开心不就行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又谁说的清!”
“人生啊,就是要今天过得开心就好啦。这说不定下一秒就地震了,把我们都埋在下面,一起死掉。哈哈,这样一想就更好笑啦!”
他说话向来生冷不忌。
明照临抿了抿嘴,赶紧用一只饭团堵住了他的嘴,自己别过头去不看他。
“别胡说,什么死不死的。”
路回两只手都刚好被占着,饭团一时之间在嘴里拿不下来,于是只能快走两步,笑着用侧脸在人的肩膀上蹭了蹭。
头发软软地贴在明照临的颈窝里,一阵麻痒。
“呜呜。”
好嘛。
那就不死,一起好好活着。
结果明照临这天晚上果然因为喝多了奶茶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在柔软的床上带着被子滚,想起白天路回拍着他的肩膀哥俩好地说:咱俩什么关系!
明照临躲在被子里悄悄咬自己的指甲,有点郁闷。
可他们俩之间,现在这算是什么关系?
之后带头霸凌的男生还是来给他们两个道歉了,只是看向路回的时候还是有些恨恨的,不过不服气也没办法,他很快就被父母提溜走了,还赔了路回五万块医疗费,于是这事儿就算是私了了,也没闹大。
学校那边也乐意见得这样的结果,只能说对各边儿都好。校领导那边还专门给路回打了电话来慰问他,毕竟他靠着宴修祁那边的背景进来的,也不能算是普通学生。
这事儿再追究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就算是结了,路回觉得对方经历了这一回应该也能长长记性了。只能希望以后世界上能少几个被他霸凌的孩子,也算是给自己积了点功德了,好歹肚子上没白挨这么长一刀。
从这事后,路回再没带自家小孩儿去过那个高中,最初他的初衷只是想要让小孩儿多交点朋友,怎么这事儿一出来,眼看小孩儿都要自闭得更严重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当时你在学校里面被人欺负了。”
他后来还挺认真地和人道了歉。
“不然那我肯定不能带你去的。”
路回觉得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记性是真的不好了。
也有可能是他上辈子苦痛的记忆实在是太多了,每件事情都挺惨的。
这人经历的惨事儿一多,之前曾经觉得天大的事情都能忘了。说起来这也是另外一种程度上的轻舟已过万重山吧……
啧,怎么越听越是觉得自己惨啊!
“没事,他们之前也,也没做得那么过分。”
“这还是第一次。”
明照临小声说,一边说一边给人腰上面那块儿上药。
那刀口真的不深,只是看着吓人,掉了痂就几乎快要好了,小孩却要坚持每天给他上药。路回的腰那块其实挺敏感,每次都被他弄得痒痒的,此时忍不住就要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喘着气说:“你先别动,让我先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