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得意之色,和蔼地道,“既是琏二爷要出门,我这就安排马车,供品香烛也不用你们操心。”

翌日清晨,贾琏就踏上了祈福之路,之后又去了多次,甚至后来学会了让林府的马车停在水月寺前门,他自己偷偷从后门溜出去见识扬州城的好风景。

美人窝,销金窟,贾琏从家里带的银子,哪里够这样挥霍,可那头娇滴滴的美人倚靠在他怀里,身后是肃穆的观音像,既刺激又舒坦,他怎么放得下,一时间又许下了送首饰的豪言壮语。

而那精美的画舫上更是花费惊人,佳人云集恍若仙子,伺候人又别有一套雅致的殷勤,难不成贾琏还能与那老鸨说沏便宜的茶来不成?

岂不是跌了身价。

于是,今儿是庙里的清纯碧玉,明儿是画舫上的才女,不过十几日功夫,贾琏兜里的银子就花了个底朝天,只剩了点碎银子。

贾琏禁不住感慨道,“难怪听人家念什么腰缠十万贯才到扬州,这银子可真是不经花。”

兴儿窝在地上,为难地道,“这可怎么是好?咱们这会子哪里变得出银子,您不是还答应明日陪青莲姑娘去泛舟么?”

“别说泛舟了,要不是林家有吃有住,你二爷我这会子粥都喝不起了,实在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嘴上说得好听,又是亲又是爱的,拿银子的手倒快。”贾琏踹了他一脚,“起来,瞧着你这窝囊样子就火大。”

兴儿心想可你不就喜欢这些个婊子么,不然家里头有正经奶奶通房的,何必出来当散财童子。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贾琏老实了几日,可眼见跟前都是些长相平庸的,心火是怎么都下不去,不说后悔自己寻花问柳,反而怨上了王熙凤给他带的银子太少。

画舫上的姑娘,拿捏人是很有一套的,贾琏多日不去,她便送了题过相思诗的帕子上门,斑斑泪痕之上又有一道香艳的唇印,撩得贾琏一晚上都没睡好,天刚亮就又要去祈福了。

兴儿愁眉苦脸的,“二爷,咱们哪儿有银子啊?而且这么早画舫也不开张啊。”

“蠢货,回头你寻个机会,去把这玉当了,莫说喝个酒的银子,就是包一整船的银子都有了。”贾琏把随身的玉佩扔到他怀里。

他的东西无一不精,这玉佩乃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又没什么特殊印记,想来能抵一阵子。

等林黛玉知晓贾琏这样花天酒地的时候,贾琏当这块玉的银子也花完了,他到底是大家公子,为人有些决断,也可能是玩腻了,姑娘再送贴身物件来的时候,他就不为所动了。

林黛玉自不会明面上说这些,只夜里头私下与石妈妈道,“想来这就是家花没有野花香了,不说琏二嫂子生得漂亮,就是贾府的丫头也各有千秋,琏二哥见了外头的倒迷上了。”

“家花再好,这会儿也不在跟前,何况这扬州城里的乐子,可不是寻常长得漂亮就能比的。”石妈妈不太想和林黛玉细说这个比不上的原因,只讲了几个例子,“前几年那个船上花魁,勾得多少爷们一掷千金,当时那么些个人就在船头往水里扔银子,谁的水花大,就能上船见一面。他们往下扔,底下还有人哄抢,淹死的都好几个。”

林黛玉叹为观止,“真是好手段。”

石妈妈道,“手段再好又有什么用,银子还不都是进养家和老鸨的口袋,都是苦命的人,那花魁后来病了一场,容色大减也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生死不知。”

“养家是什么意思?”

“现在外头有一种所谓养瘦马的生计,花银子从穷苦人家买来幼女调/教栽培,待到长大便嫁给富商做妾又或者卖到烟花地去,买来不过几两,养大了卖出去却能挣几百几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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