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没反驳,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了,她心里病病的,但自己不懂,不晓得心里头也会生病。

张蕾提醒她:“高老师要收区里作文比赛的稿子了,你交不交?”

明月摇头:“我没写。”

张蕾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明月心想,作文即使能获奖又怎么样呢?没有意义。

她周末再回家,杨金凤已经知晓她考试退步的事,把她骂了一顿。

“你天天忙啥呢?书也不好好念,我累死累活为的谁?啊?我为的谁?你到底干啥子了,怎么就考不行了?”

明月惘然:是啊,我干什么了呢?

杨金凤见她好像不知羞,拧她耳朵:“说话!”

明月说不出来,她被奶奶那只好手提溜着,耳朵扯上去了。

“你想干啥,说?不好好念书就等着打工嫁人吧,到厂子里累死你,人想骂你骂你,想扣钱扣钱,你就等着过那样日子吧!”

杨金凤骂到最后,气病了。她第二天早上难受得要命,头疼胸闷,卫生院派人来要账,她有气无力地叫明月跟人一道去花桥子大集把那两只草鸡卖了。

“收的钱叫你亮大爷过过眼,我跟他说好了。”

鸡在家称过重的,好叫明月心里有数,不过她认秤。她背好鸡笼,坐着亮大爷的三轮车去花桥子大集,亮大爷卖树苗,还有旁的人要赶集,车厢里坐了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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