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太近了,他大腿外侧挨着毯子,身体上的热度也慢慢渗透过来了。明月脸跟桃花呢,春天的桃花,鲜活娇嫩,应该是一枝快乐活泼的桃花。李秋屿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一样的,很柔和,他一开口,旁人很难拒绝的,明月迅速抬了下眼睛,璀璨的光一闪,又害羞躲开了。
“我一晚上都在看你。”
李秋屿笑道:“看腻了是吗?”
明月乱蹬几下毯子:“不是啊,我看你都快看瞎了。”她忽然坐起来,把毯子往李秋屿身上一丢,梆梆给了他几拳,像只留守的小狗,好不容易等家里人回来,高兴疯了,不知道怎么才好,在人身上活蹦乱跳。
她真青春,非常有活力,手劲不小,李秋屿都有感觉了,指甲不小心划过脸,浮起道印子。明月赶紧凑上去看,李秋屿笑着:“没关系。”他把她手捉过来,指甲有点长,完全忘记修剪了,也没心思。
他又把她脚从毯子里拉出来,放腿上看。
“帮你剪剪吧。”
李秋屿拿来指甲刀,给她的手,她的脚,都修得漂漂亮亮,整整齐齐的,指甲红润光滑,气血充足。明月被他碰到脚趾头,觉得皮肤痒,老想笑,动来动去,李秋屿摁住她,她就往后躲。
“等我高考完,能涂指甲油吗?涂个亮亮的美美的。”
“能,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还以为,你要说,你本来就美美的,不涂也美。”
她歪着脑袋,嘴撅老高,特别俏丽的模样,李秋屿笑望着她,怎么这么美好呢?不能再多一分了。
他握住她滑溜溜的脚丫子,也跟握珍宝一样。夜真是深了,万籁俱寂,再不睡天要亮了。他哄着她:“睡一会儿吧。”
明月抓紧他手,他手背上血管特别鼓,她摸着血管:“我怕一睁眼,只剩我自己,像那个黄粱一梦。”
李秋屿说:“不会的,我跟你保证,你一睁眼就能看见我。”
他脑子里闪过点什么,需要冷一冷,不能老这么腻腻歪歪,以后有的是时间。
“你要睡吗?”
“我在你跟前休息会儿,哪儿都不去。”
明月便闭了眼,李秋屿的手还在她手里抓着。
等她睡熟,李秋屿才轻轻抽回,拿起日记本,仔细对照时间。报案人说酒店的事他拿了分红,收据上有他的签名,签名以假乱真,李秋屿见了都要以为是自己签的。
他申请了笔迹鉴定,结果还没出来。
应该还可以从时间找漏洞,那是年关,他人在子虚庄,但庄子里的人没法证明他具体哪一天到的,只知道是年关。住院的证明开到出院那天,这之后他去了哪儿,人家怎么能知道。
李秋屿一个人静静坐了许久,大约快四点钟,伏在明月身边睡了一会儿。
明月醒来时,微微一动,李秋屿便也跟着醒了,她揉揉眼睛,手伸出去摸了摸他胳臂,不好意思笑了。
季彦平来得也很早,给两人带了早饭,三人一边说话,一边用餐,不到八点,他开车带着明月回了庄子。
一段时间没来,玉米穗子结老长,国庆便能收割了,风景已经有早秋的况味。季彦平跟明月随意聊着,到了冯大娘家,她在湖地里干活,大门锁着,明月跟季彦平一道去找她。
田边草丛里蚂蚱直蹦,都跳到腿上来,明月心道,蹦不了几天了。
冯大娘见着明月,拉住她手,一路上问东问西,到家里把小箱子拖出来,说:
“乖乖,谁都没动,你看看。”
明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