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海登想挣脱卡珊德拉,但她紧紧压住他的额头,让他无法动弹。
“别动。”卡珊德拉的声音很轻柔,她的眼光像针一样刺穿了海登的脑袋,疼得让他差点叫出来,他哼了一声,死死咬住嘴唇。
许久之后,卡珊德拉站起身:“有趣。”
怎么就有趣了?
“拿好你的剑,站起来,”卡珊德拉的眼神充满玩味,“理论上来说,整个大陆除了我以外没人打得过你,所以在这个静止的时间里,让我们试试,你要尝试多少次才伤得了我。”
她一挥手,一道银光射向海登:“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的。”
海登手握幻影站起,和卡珊德拉对战的感觉与其他人完全不同,她没有破绽,没有任何信息可以推断她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他犹豫地没有出招,卡珊德拉等得烦躁了,一挥手腕,魔法朝海登袭来,他又一次被击飞。
“你慢得像乌龟,看清我的施法动作,想办法躲开。”
海登爬起,脑海里想着卡珊德拉刚刚的动作,她施法动作极快,但并非毫无预兆,再敏锐一点,他能捕捉到那个微妙的瞬间。
然后卡珊德拉又出招了,这次她的施法动作有了轻微的变化,凝固在空中的雪花突然化为无数根银针,朝着海登刺来,他用剑挡开。但卡珊德拉趁着他躲避冰箭的空当近身向前,一把掐住海登的脖子,而后他听到颈椎的断裂声。
“你在疑虑,在害怕,情绪是大忌,学着清空它们。”卡珊德拉说着,复原了他的颈椎,再次闪身向后。
海登重新拿起剑,卡珊德拉又一挥手,这次他躲开了,身体往右躲在了一个营帐后面。
但卡珊德拉下一刻掀飞了营帐,调出一把静止在时间里的冰原狼士兵的剑刺向海登,海登再次躲过,卡珊德拉微微一笑,近身朝前的同时召来一辆战车。海登躲开了卡珊德拉的手,但没能躲开那辆战车,被其重重撞上。卡珊德拉一挥手,那辆战车整个压在了他身上。
海登看到他淡紫色的右眼在重压下被压出了眼眶,但这不是最严重的,他全身骨头似乎都在因为断裂而发出剧烈的疼痛。
卡珊德拉将战车移走,一挥手让海登的身体复原了。
“我跟你说过,你不能被动地等着外界事物发生后再给出反应,学会用你的心去创造,想想我下面会出什么招。”
海登抬眼看着卡珊德拉,她一挥手,一个耳光凭空扇在他脸上。
“愤怒也是情绪,你又忘了,摈除你的愤怒!”
海登低头掩住眉目,重新持剑站了起来。
再次被重伤,然后重新站起。
接着又被打倒。
海登已经数不清这样的回合持续了多少次,卡珊德拉像逗弄着猎物的猫,在这个停滞的时空里肆无忌惮地一次又一次重伤他,而后挥挥指头治好。虽然伤口会痊愈,但遍布全身的疼痛却无法抹除。
在卡珊德拉一脚踩碎他的头骨又治愈好后,他起身吐出了一颗带血的牙。
“你现在看起来太恶心了,”卡珊德拉皱眉道,“和你玩得真没意思,实在不行,你可以求饶,这也不失为一种战术,求到我满意了,我就放过你。”
海登沉默不语,然后卡珊德拉看到他从怀里取出一个条状物,展开——那是一条绣着铃兰的发带,系在了手腕上。
即使到了现在的境地,他看向那条发带的眼神仍然是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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