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喝下最后一口酒,太子起身回宫了。

“殿下,一苇大师到了。”

太子:“谁?”一回宫,就给了他一个大的。

“说是应您之邀,来给皇后娘娘祈福,做法事的。”下人顿了顿道,“带着大师来的……是陛下那边的太监。”

这是废话,不是元烈帝吩咐的,一个外头的和尚,也进不了东宫。既然是元烈帝的安排,太子不敢怠慢,安排住宿,听他讲经,开坛做法。

父皇这是想做什么?

转过天来,宫里的太监又送来了个青松道人。这青松道人的名声也不好,他炼丹卖药,还常常带人去道观“修行”——和帮了小月亮和大黑鱼忙的常静道人算是同道中人,不过这位比常静道人手段更脏些。因这人还是有几分真医术,没弄出过人命,因此才逍遥至今。

同时,市井间开始流传,太子自先皇后去后,悲痛过度,因此开始寻佛问道,以慰先皇后在天之灵。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听说那一苇和尚修的不是咱们这边的佛,他修的那叫什么欢喜佛?是要祸害童男童女的。”

欢喜佛是什么佛,有些老百姓不懂,可一听祸害童男童女这就明白了,毕竟妖怪都干这事儿,妖怪所谓的“吃”,也包括生吞血肉和那啥。

“青松道人我也知道,他炼丹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膈应的很。”

“太子这是要做啥呀?”

“之前不是说给先皇后守孝吗?”

“太子不是还没娶妻吗?东宫里也没听说有侧妃啊。”

“没有妃子,但是有宫女啊,即便宫女也没有,那还有太监和侍卫啊。”说话的人挤眉弄眼。

宫里,年轻力壮的太子,漂亮宫女或太监,和尚,道士……古代热搜,但这些词再加上“香.艳”一词,显然能抓牢民众的心。之前他们最喜欢讨论的少将军都被扔在了脑后,每个人都甩着一片舌头,朝这些词里塞进“我认为”应该与之相关的内容。

太子……病倒了。

他如何不清楚元烈帝要做什么?之前他虽有错,但只是朝臣心知肚明,百姓不知道,天下不知道。现在恶了他的名声,之后的废太子,也就成了名正言顺。

多有趣?英王与瑞王恰好都不在京里,若在这期间他被废了,哥哥和弟弟能轻轻松松把罪过甩开。父皇也能哭哭啼啼地述说自己的无可奈何,说“都是太子的错,朕是被逼无奈的。不能让这样一个人日后登基称帝,祸害江山社稷。”

他毕竟是父是君,他大可以斥责自己的儿子和臣子。

太子能想象得到这一切,甚至闭上眼,父皇的声音、神态,脸上的眼泪都是那么清晰。

“咳!咳咳!”一夜过去,太子就病倒了。

元烈帝来看他了,隔着屏风。

太子道:“父皇,您……给儿臣点时间,儿臣,想当太子。”

元烈帝道:“好。”

太子病得更重了,病中写了一封奏折,奏折上泣血哭诉着自己的不孝。

身为儿子要让年迈的父亲担心,身为臣子反而要父皇操劳等等。

太子看着头顶的杏黄色的幔帐: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西边乱起来。

他没有派人去捣乱,这时候这么明显的举动,只会再次激怒元烈帝,让元烈帝直接下杀手。

甚至朝中的大人们,也都约束了在西部的自己人。

但这件事上面的人不乱,下面的人也会自己闹出乱子的。

大小粮商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朝廷在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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