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钟昭和江望渡碰上面后,在全府槁素的镇国公府,拜别了虽表面上什么不合时宜的话都没说,但精气神却仿佛随着长子一起消散了的江明,乘车回到钟家。

钟昭今天穿了一身鹅黄的长袍,袖口和腰身都收得很紧,一眼望过去利落又劲瘦,衬得他本就不大的年纪,好像更轻了一些。

这不是他平日里常穿的颜色,像树上新生的枝叶一样嫩生生的,又这么鲜亮,江望渡禁不住多看了几眼,怎么看怎么喜欢,在车上就揪着他翻来覆去地瞧,下车进了院也没有消停,频频侧头。

在江望渡第三次从身边绕到他前面,一边倒着走一边将他从上到下地打量,连乔梵和孙复都笑出声的时候,钟昭终于忍无可忍。

他一把将比自己还不在乎江明心情,大摇大摆穿着一身红的人扯到身边,放低音量道:“等到回了卧房,我肯定让你看个够,要去见父母了,能不能稳重些?”

“伯父伯母早接纳我了,今天不就是走过场吗。”江望渡刚解决完汾州的乱象,从宫里复旨回来,又与钟昭多日不见,本就是心潮澎湃,迫切想跟人亲热之际,此时见他打扮得这么俊,心中颇为痒痒,“平时都是你让我不要紧张,怎么今儿你却让我稳重了?”

“……”钟昭深深地望着浑身轻松的江望渡,似要把他现在眯着眼的样子刻进心里,意味深长,“但愿你等下别变脸。”

江望渡蹙了一下眉,隐约察觉到这人话里有话,但他想了一下,还是觉得现在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能比言语动作上逗钟昭还有意思,还令他兴致勃勃乐此不疲。

于是江望渡选择把心里这点疑惑按下,笑着答道:“伯父伯母又不能突然转性,不让我进你们家的大门,我有什么好变脸的?”

说着,他径自伸出手勾了勾钟昭的下巴,非常期待地问道:“我总是板着个脸的小相公,夜里能不能穿这身衣服跟我……”

“可以,可以。”在两个人三言两语的交谈之中,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正厅外面,钟北涯和姚冉此时就坐在里头,一言不发地朝他们这边看来,钟昭的太阳穴跳了跳,一只手把在自己下巴上搔来搔去,乱动个不停的手攥住,一只手掩住对方的嘴巴,不让他把更没遮拦的话说出来,同时给人示意了下前方,“在那之前,先进去办正事。”

“好吧。”江望渡也只是嘴上那么说说,实际上面对钟北涯和姚冉的时候,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遂点头答应下来,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宠辱不惊,站在钟昭身边,跟他一道跨入正厅门槛。

寻常人家的提亲,一般会将时间选在上午,可能还要带上媒婆,说上一箩筐好话,不过他们这情况显然不寻常,什么规矩都没遵守,一起行过礼便算结束,还打算提完后直接留下用个晚饭。

钟昭上一回跟父母坦白完,虽然没受什么伤,但结结实实被二老拎着耳朵骂了一通,因此尽管事先跟双亲百般确认过,不会叫江望渡也挨训,他还是有点紧张。

先前在镇国公府时,他们只是长揖到地,所以现下也如此,钟昭顶着父母沉默的注视,认真严肃地介绍了一遍自己和江望渡的关系,拉着他一起躬身行礼。

就是换了以往,姚冉肯定在他们没完全弯下腰时,就第一个笑盈盈地喊他们起来,可这次手都快碰到地面了,上面还是一句话都无,像是在酝酿什么大事一样。

江望渡不明就里,想偏头看一眼钟昭,却发现他忽然把手放下,扶着膝盖跪了下去。

接着,钟北涯和姚冉双双起身,搀住了钟昭和江望渡的手臂。

江望渡惊诧地抬起头,一眼便望见姚冉脸上沾满了泪,就连钟北涯也是眼眶湿润,欲言又止的样子,感觉有一口气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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