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怎么能行?”水苏侧头看了赵南寻一眼,神情染上几分惊喜,但更多的是认为自己不该高兴的懊恼,抿唇道,“今天府中来了贵客,这么多人……”
“今日人多不假,但人多手也多不是吗?”秦谅没被这么多服侍的人围过,先前在正厅的时候就觉得不自在,也在一边道,“难道没下人我们就会饿死不成,就听你们公子的话,自己玩去吧。”
水苏听了秦谅的话,脸上的心动之色变得更加明显,跟赵南寻肩挤肩地站在一起,期期艾艾地看向钟昭:“那公子,我们……”
钟昭挥了挥手:“去吧。”
再次得到指令,水苏彻底没了犹豫,高兴地抓着兄长转身离开,钟昭看着他们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片刻后也跟着笑了一下。
“表哥表嫂,请吧。”
他朝秦谅和唐筝玉伸出手,边跟两人一道往房内走边问道:“说起来,我小侄儿来了吗?”
“来了,在娘身边跟着呢。”秦谅答了一句,快步进屋走到钟北琳身边,捏了下自己孩子的手道,“其实我们中午的时候,就从街上就听说了宁王被捕的消息,本想那时过来的,但娘的意思是,既然决定要过来,不如晚一点等你回来,大家还能热热闹闹吃顿饭。”
“是啊,你受伤昏迷那几天,谅哥可担心的不行,每天上朝和下朝都要来上一趟。”唐筝玉在椅子上坐下,笑着补充,“今天听说你醒了,他又急着要过来,差点都忘了你在宫里复命没出来。”
先前姚冉哄他的时候,光说了大家正好要吃饭,可没说这顿饭是为了等他专门做的,钟昭闻言立刻看过去,谁知姚冉正背对着他,专心致志地逗秦家几岁的小孩。
他又是为这份亲情感动,又觉得有些无奈,再说什么都是扫兴,索性没开口,只是催站在钟北琳身边冲他笑的秦谅赶紧入座。
两盏茶的时间过后,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钟昭想起自己也很长时间没见唐策了,早年他能顺顺利利拜入谢淮门下,还离不开这位唐师爷的引荐,便朝唐筝玉问:“唐伯伯最近忙什么呢,还有筝鸣,他也刚出宫,怎么没一起过来?”
钟北涯跟唐策关系一直不错,听到这话也把脸侧了过去,唐筝玉答道:“我小弟年纪也不小了,父亲琢磨着想给他娶亲,结果他把那些跟女孩见面的集会都推了,然后说自己现在一心想着建功立业,不欲成家,俩人在家闹呢。”
说着,她端起酒杯诚恳道:“舍弟这次得以平安归来,还得见龙颜受到恩赏,多亏了钟大人一路细心保护,我敬您一杯。”
“表嫂这话实在见外,你跟表哥一起叫我小昭就好。”钟昭的伤还没有好全,于是以茶代酒,“筝鸣能受到陛下的赏识,都是他心怀家国心志坚定换来的,更何况如果没有我,他也不会去汾州那种虎狼窝,生生受了这么多罪。”
“可是如果没有你,他也没有今天的机缘啊。”唐筝玉也不忸怩,饮下酒道,“他想起汾州一事才不觉得后怕,只恨自己见事还是不够清楚明白,行事不够斩钉截铁,否则说不定能多救几个人。”
皇家的太子王爷行事随心,但求自己快活或达到目的,往往顾不上无辜者的命,会为之锥心自责的,都是底下有良知的人。
唐筝玉此言一出,桌上的人便都说,要劝唐筝鸣想开一点,钟昭把不远处的茶壶捞过来,打算重新给自己斟满,没有再说话。
而也就是在这时候,一直静悄悄的钟北琳放下碗筷望向钟北涯和姚冉,比划出了一句话——
唐筝鸣虽不想成家,但人家父亲好歹还知道着急,小昭和小兰也到年纪了,就算是没有自己相中的,也该父母给拿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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