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是这样的话,这人的行为就更难解释得通了。

“我早不会为了这些事伤心,你言语间不用这么谨慎。”江望渡把钟昭眼里的关切和欲言又止看得非常明白,摇了摇头继续道,“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宁王,应该是为了丘秀成。”

“当日在汾州时,我也曾经不解过,丘秀成早已经是该颐养天年的岁数,儿女又都争气,为什么非要跟宁王这种货色串联在一起。”关于江明他们这些老将军的旧事,钟昭知道的确实不算多,“我只记得他以前是桓国公的副将,但桓国公不是已经去世多年了吗?”

关于桓国公曲连城的死,他跟江望渡都算是亲历者,那是他们第一次联手,便一举揭破了轰动一时的春闱舞弊案,礼部一堆人为此丢了官职,丧命的也大有人在。

而也是因为此案,曲连城两个儿子或涉身其中,或被翻出以前做过的伤天害理之事,总之都被流放出京,后来不久曲连城便郁郁而终,还是谢衍给他扶的灵。

江望渡摩挲着手里的茶杯,语气颇有些感叹:“军中情义对很多人来说,并非一句人走茶凉就能磨灭的,我先引曲青阳拿丹书铁券去救弟弟,后又带兵剿灭曲青阳和与他勾结在一起的山匪,在这位丘将军眼里,我自然罪该万死。”

钟昭转头看了他一眼,问了个看似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题:“我记得这一次,曲青云也从西北赶回来,随你一同进京了吧?”

言下之意就是,丘秀成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总不能还没有一个小辈想得开,当年曲家被罚纯粹是罪有应得,怪不了任何人。

“回了,丘秀成身上的枷锁,还是曲青云亲自戴上的。”江望渡说到这一顿,过了半天才道,“也许宁王还有别的拉拢他的手段,也许他本就不满于一直待在汾州边上,甚至后悔当年没跟曲青阳一起作乱;反正我爹的意思,应该就是想亲眼见丘秀成最后一面。”

“也对。”钟昭点了点头道。

眼下皇帝收权,谢停逼宫罪不可恕,丘秀成必死无疑,倒是谢衍的身世问题,皇帝态度暧昧,似乎并不太想要从重处置。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他跟江望渡均是一点东西都没吃,钟昭应了一声后,本想再跟人聊一聊谢时遇的事,结果还没来得及张口,他跟江望渡的肚子同时叫了一下。

“饿了?”钟昭目不斜视,丝毫不提自己也弄出了动静,将先前太监宫女端上来的东西拿到两个人中间,随后一本正经地打趣道,“先前在我家的时候就没吃上饭,宫里的东西比外面贵不知道多少倍,说起来还是咱们两个赚了。”

“那我还是对钟家的厨子更感兴趣。”江望渡笑着将一块酥放进自己嘴里,想了想又严肃起来,“伯父伯母的意思我明白,早上我确实很高兴,但既然已经被打断,下次还是我登门拜访才不算失礼。”

钟昭觉得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很有意思,忍不住笑道:“你这表情看起来,像是要来我家提亲。”

江望渡听了他的玩笑,一时之间若有所思:“……”

钟昭确信自己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恍然大悟的意味,顿觉无奈,投降般拉了拉江望渡的袖子道:“他们早就视你为家人,你以前也没少去过我那里,不用烦恼了。”

“以前他们又没撞见过我们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的,也没什么不好,但你今早都……”江望渡回忆起那个落在脸上的吻,脸色微微一变,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低声抱怨,“你要亲就亲,事先也不招呼一声,我都没看清伯父伯母是什么表情,这怎么能行。”

“他们能有什么表情,当然是乐见其成,看儿媳妇的表情。”钟昭看出江望渡的紧张,索性也不再继续劝他,“若你一定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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