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坚持这么久也算是不容易,听说您跟咱们宁王殿下以前也共事过,何必一定要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我食朝廷俸禄,得陛下信任,虽不敢说全无私心,但好歹有些骨气。”钟昭面色冷然,在朝自己逼近的半圆形包围圈里缓步后退,“焉能与乱臣贼子为伍?”

对面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噗嗤一笑,可随即又摊了一下手:“大人好风骨,卑职钦佩无比,但您看看这是哪里,看看您再往后走一步,又会是什么下场呢?”

此时雨势比先前还要大,钟昭又是孤身一人,行调虎离山之计的时候,是真没太注意方向,闻言紧握手中长剑,侧头看了一眼。

可只这一眼,他便身形一僵,原本正在往后挪的脚步顿住,像被定住了一样再也动不了一步。

因为这并非别处,正是照月崖。

他曾经被江望渡下令,由孙复一把推下去,差一点丧命的地方。

“大人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看到这深不见底的悬崖后,从心底里觉得害怕,是不是终于维持不了您先前风度翩翩那副模样了?”

对面的青年还在挑衅,钟昭却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微微抬头看了下天,几乎觉得有点想笑。

上辈子江望渡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害他家人的性命,唯独在最初抢药的时候无可奈何、实在无法,派孙复将他从此处推了下去。

这件事在他心里埋了十年,尽管跟江望渡之间的嫌隙已解,但他一直到今天都对照月崖心怀恐惧,非必要一步都不想涉足。

可偏偏就是这么巧,前世钟昭命大,这里没能成为他的埋骨地,今生阴差阳错之下,又让他被逼到了此处,眼见着根本逃不出去。

难道老天爷让他重活一次,就是为了让他在此处死一回吗?

钟昭喃喃:“怕不是在玩我。”

他对面的人将轻蔑讥讽的话说了一箩筐,没得到任何回应,此时终于发起怒来,高声呵斥道:“你以为你还能拖时间?快说,始终跟你一起的唐筝鸣人呢,还有苏流左那个叛徒,他们都在哪里?”

“他们——”往昔跟江望渡相处的点点滴滴在钟昭心里过了一遍,良久,他思绪回笼,有些嘲弄地启唇道,“他们正在收割野草,等着来年种在你和谢停的坟上。”

“大胆!死到临头还嘴硬,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那人勃然大怒,骂了一句之后,回头对自己的手下喊道,“动手!”

此处实在离悬崖太近,稍不注意就会滑脚摔落,那些士兵摸不准钟昭的路数,怕他临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并不敢靠得太近。

不过他们不走近没事,弓箭又不是白拿的,隔老远都能发挥巨大的威力,更何况在这种情景下。

雕弓拉满,钟昭比常人更敏锐些的耳中听见许多箭上弦的声音,一人之力再强也终究有限,第一波箭雨落下,有一箭洞穿了他的肩膀,另一箭则钉进他的小腿里,那把剑也脱手从山崖上滚了下去。

他面色巨变,倏尔半跪下来,几个伺机围在边上的人见状,终于手持刀剑慢慢往前走,钟昭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冷笑着仰起头来,朝方才与自己对峙的人看去。

那人面容狰狞,已怒到极点,抬脚便朝他心口踹去:“跟宁王殿下作对,活该你粉身碎骨!”

到了生死关头,钟昭却没来由地变得非常平静,他伤得太重,再加上累到极致,全身上下几乎都动不了,唯独酸疼的眼睛还能眨一眨,随后便慢慢地闭上。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剑忽然从旁边斜着飞了过来,宛如裹挟着万钧之力,从对面青年的太阳穴刺入,将他脑袋刺了个对穿的同时,也将他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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