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闪不躲,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一丝污渍、洁净得宛如镜面的剑身倒映出他冷峻的脸,钟昭微抬起头,面上逐渐浮现出一抹令谢停心生疑窦的倨傲:“关于今后妹夫的人选,我连谢时泽都看不上,难道会因为这个保唐筝鸣?”

谢停用力咬牙,用近乎于看陌生人的目光注视钟昭良久,握着剑的手似乎都跟着松了一下,最后又下次握紧,厉声反问:“既然你不怕我杀了他,又为何要见他?”

“因为他是我派出来的,我自然想在能控制的范围内,给唐策一个交代,但如果殿下执意不允,你也可以试一下,我会不会在什么都没得到的前提下,听你指派对徐指挥使撒谎。”府门口那些人拦不住徐文钥,他们在这间屋内已能听见争执的声音,钟昭落下最后一句,“当然,我依旧是那句话,您还能选择杀了我,请殿下裁断吧。”

钟昭话说得很好听,实际却根本没给谢停走另一条路的机会,他最终气不过地一把剑将掷到地上,压着怒气道:“明天中午,我会让人把唐筝鸣送到你那里。”

“我信不过殿下。”谢停不是什么言出必行的正人君子,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说一套做一套的事情,钟昭很快便进一步提出了要求,“接旨过后,我要立刻见到他。”

“他现在在汾州的监牢里,你让我怎么立刻把人提来?”他方才一气之下将剑扔在了脚下,其他侍卫都跪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唯独苏流左还算镇静,俯身将之捡起,可是还没有彻底直起身来,就被谢停迁怒地一脚踹在了腰上。

钟昭对谢停气急败坏的反问置若罔闻,看到苏流左踉跄了几下才站稳的一幕倒是皱起眉,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但也没说什么。

“行行行,今晚行了吧!”谢停见他是真的没有松口的意思,只好深吸一口气道,“接完旨后,老老实实陪本王重新用膳演完这出戏,唐筝鸣自会安然无恙。”

——

当夜,唐筝鸣被苏流左亲自送去钟昭隔壁,跟浑身伤痕无数的冠星关在一起,钟昭方才在席间跟徐文钥暗示了一下,让对方带来的锦衣卫都围在附近,断然不会出现谢停的人在这里偷听的事情。

钟昭此次从京城出发京城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唐筝鸣就算还活着,也必然身负重伤的准备,因此还专门带了一个简易的药箱。

在苏流左将人放在地上时,他便快速打开包袱,熟练地对对方身上伤口进行清创和包扎,重新回到他身边的乔梵则在旁协助。

这间屋子久无人居住,又因蜡烛不多格外阴冷,而徐文钥不在,钟昭就是这里非常绝对的地位最高的人,他专心料理尚还在晕厥中的唐筝鸣的伤,根本没人敢在这么压抑的环境下主动开口讲话。

谢停此刻正在前厅忙着应付难缠的徐文钥,没有心思放在别处,苏流左刚一进来,大门就被孙文州从外面牢牢锁上,别说是活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略带苦味的药味萦绕在鼻间,苏流左看了一眼靠在乔梵肩上昏睡的唐筝鸣,慢吞吞走到冠星身边,给人擦了擦面上的血。

“让他打起精神,别死了。”唐筝鸣断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看上去已经有了些日子,但完全没有人医治,全靠年轻顽强地自愈着,骨头乱七八糟地接在一起,处理起来异常麻烦,钟昭连头都没抬,声音也透着一股冷漠,话却是对着苏流左说的,“今天清平街发生的事,宁王事先确实不知情,恐怕急着想要让我进府的人也不是他,而是设下此局的你们二人吧。”

听到这样一句话,苏流左低下头苦笑一声,伤势同样不轻的冠星倒是拍拍毫无知觉的左臂,语调上扬地对身边人道,“不愧是你盼了如此久的官爷,这眼力就是好,不枉我替你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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