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俏皮地晃了晃钟昭的胳膊,一本正经道:“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大不了我就对外说自己有病,生不了孩子,看谁敢娶我!”
“……别胡说。”钟昭听罢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但多少还是被灌入了几分力量,点头道:“但陛下也不一定是真起了心思,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提了。”
“这就对了嘛!”钟兰满意地轻哼一声,继而问,“对了,我听娘说你这次去的西南,是江大人母亲的故乡,你见到她了吗?”
“……”钟昭沉默片刻,不太自在地反问了一句,“那是他娘又不是我娘,就算要见也应该是他出面接见,与我有何干系?”
姚冉了然,憋着笑转过头对钟兰解读儿子的发言:“你哥这话的意思就是见过了。”
话落,她又提醒道:“阿兰还有什么好奇的事情吗?”
钟兰立刻接话:“蓝夫人不是给你做了一套衣服吗,以前见不到面也就算了,这次好不容易碰上,你有没有穿上给她看一看?”
姚冉对这个问题比较关心,闻言看向钟昭道:“别说你没带,那件衣服是我亲手塞进去的,你没让下人拿出来,我心里有数。”
钟昭很难想象话题是怎么拐到这里的,顶着三个人的视线,却根本给不出一个能说出口的答案,干脆起身道:“我不吃了。”
“行了别聊了。”钟北涯听到她们的调侃,伸手掸了掸腿上的灰,脸色也好转了一些,把钟昭按坐在椅子上,“你娘和你妹妹哄你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今天这顿饭吃好,专门给你做的。”
——
第二日,钟昭从宿醉中醒来,在孟寒云的书房跟人见了面。
孟寒云听他表明来意,脸上登时出现了几分神采,半点推拒的意思都没有:“钟大人找我真算是找对人了,现在怀远将军不挂五城兵马提督的职衔,新提督压不住他带出来的人,晚上小偷小摸盛行,锦衣卫不得不帮着管……”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间江望渡这个官位正是被钟昭弹劾掉的,心中叫苦不迭,尴尬地看了对方一眼,试图补救:“当然了,习惯是个好东西,怀远将军常在边关,本也没有太多时间在京城待着,把兵马司这一摊交出去也好。”
“最近京中乞丐扒手确实比从前多,想来新提督也很有压力,如果有机会,我会跟陛下进言,重新让怀远将军执掌五城兵马司。”钟昭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很平静地回了这一句,随后好心提醒道,“孟大人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哦,哦。”孟寒云听他转移话题,也想快点把这一页翻过去,语速很快,“我的意思是,锦衣卫现在人手不够用,徐指挥使最近忙得不行,脾气又差了不少,便将选人的活儿交到了我手上。”
他一半是真对钟昭心存感激,一半也是想跟这个皇帝跟前的红人打好关系,因此一口答应道:“您定好人后把名单交给我,剩下的就不用担心了,下官别的本事没有,这点事还是能做好的,肯定会让他们以锦衣卫的身份,平安进入汾州的地界,宁王殿下身边。”
钟昭拱手道:“多谢孟大人。”
在外人面前,钟昭自然不会把对谢停的不放心说出来,只道是端王担心弟弟,又怕谢停心有芥蒂,所以只好趁着这个机会塞进去几个心腹,就在周围看一看。虽然城防兵不见得能天天见到主子的面,但能知道他安全与否也是好的。
当初谢停离京时,确实拒绝了谢淮接他去端王府的下人,一副与之疏远的样子,谢淮也的确为此伤神不已,孟寒云没有生疑。
钟昭回家后凝神思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