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别怪属下说话直。”转而将宝押在谢时遇身上这件事,除了江望渡,钟昭没告诉任何人,乔梵现在还以为,他跟江望渡只是回到了从前那种虽各为其主,但可以同榻而眠的关系,表情担忧,“依端王殿下如今的状态,薨逝只是迟早的事,世子又……”
尽管钟昭和钟兰发生争执那天,所有仆从都从正厅退了出去,但这些天谢时泽身边的人总是想方设法地上门,一进院就往钟兰那里溜,不少人都对此心知肚明。
他沉默许久,才叹道:“又有些拎不清。您难道就不急吗?”
“急也没用。”钟昭扯了扯唇,心道谢时泽可不是拎不清,而是看他为端王府效力多年,料定自己只要搞定钟兰,他就算再不喜妹妹与皇室子弟结亲,最终也会点头,从而将关系拉得更近一些。
只不过谢时泽没想到的是,在自己还没成功将钟兰哄得非他不可的时候,江望渡大胜齐国班师回朝,即刻便送了他一份大礼。
眼下谢衍虽然还没明着上折,言明自己要将谢时遇收为义子,但私下已经跟皇帝通过了气。天下人不知道谢时遇本来就是谢衍的孩儿,只当他的生父是谢英,是因为巨大过错被废的前太子,谢衍要让他入自己一脉,定然要被诟病。
皇帝正愁这件事发生后,谢时泽的势力会压过谢衍,不利于朝局稳定,曾柔这桩婚事就迎了上来,于是他顺坡也就下了。
只能说时也命也,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旁人强求也无法。
钟昭敛眸,神情带着几分嘲讽,半天才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无论是谁,走一步看一步吧。”
近日因为谢淮重病,除了钟昭称病,一连好几日都歇在家中外,端王一党的臣子无不忧虑他忽然撒手人寰,留下谢时泽自己难以支撑,往王府跑得非常勤,个个都对谢淮的身体担忧得真情实感。
而钟昭时隔几天再踏故地,一路被管家领着穿过长长的走廊,还没有看见谢淮,便在卧房的门口见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江大人?”
他低低地叫了一声,见江望川回过头,才确认自己没认错,顿时不解道,“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不负责任的小剧场一则——
江望川:%¥*# 他肯定不会真心对你![抱拳]
江望渡:叽里咕噜说啥呢[问号]
江明:沧桑.jpg[化了]
钟昭:等等,好像有人在编排我[白眼]
第150章 病逝 端王谢淮于府中病逝。……
而今谢淮还在里面躺着, 江望川长话短说,用极快的语速表明了自己的来意,钟昭表情有些微妙, 开口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想让我给你和世子牵个线?”
当年在西南, 他还曾在江望川病床前,毫不留情地骂过对方,彼时江望川气得脸红脖子粗,怎么现在倒像是完全不记得一样。
江望川显然也记得那时钟昭说过什么,脸上的笑容有片刻凝滞。
不过没过多久他就想明白了, 比起一个跟他并无实实在在的旧怨、只言语上有过矛盾的文臣, 还是年幼时被他属意推下山崖、而今手握重兵、并且即便有父亲牵线都不愿与他和解的庶弟更值得忌惮。
只要共谋同一件大事,前者想必还可以化敌为友,但是后者昨天通过祠堂里的对话, 想化干戈为玉帛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世子马上就要将曾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