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子,无法匡扶自己真正认可的明主,只能在两个烂果里挑一个的厌恶,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谢衍跟她虽无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明知她是我表妹,还一边说见面不跪,一边在我面前故弄玄虚。”

上辈子钟昭投身于宁王府,身份只是死士,没有机会见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更做不到跟这么多皇室中人有如此深的接触。

而今五六年官场沉浮,虽身居高位,人人艳羡他的机遇,但夜半细细想来,当真失望透顶。

江望渡前世便有过这番感触,那么决然地用玉石俱焚的方法,试图拉着谢停和谢英一道去死,固然是为了钟家冤案,也是为了终止这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闹剧。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朝钟昭张开双臂:“要抱一下吗?”

遇到的事再多,一件一件地解决就行了,发牢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钟昭深知这个道理,一贯很少流露出颓然之色,今日却是真的觉得累到极致,不止是连日以来休息得太少,身体感到有些吃不消,更多的是心累得无法言说。

他抿唇跪在原地一动不动,江望渡等了会儿,秉承着山不就我我就山的原则,主动直起身把人搂进怀里,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

良久,察觉到钟昭的心跳逐渐平稳,江望渡声音坚定地道:“和亲的事交给我来办,我肯定能让这个公主嫁去端王府。”

前世曾柔也来了大梁和亲,但嫁的是衡王谢谆,谢谆常年在边关驻守,打心底里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她的态度跟江明对蓝蕴差不多,甚至还要更差一些。

而依谢时泽的性子,不喜欢的人迎进门,顶多就是生疏冷漠,对曾柔来说估计还是好事。

钟昭敛眸嗯了一声,过了会儿忽然道:“就算我不提这茬,你跟晋王本来也是想着疏通关系,跟陛下进言,促成这桩婚事吧。”

“这都被你猜到了?”江望渡闻言唇角轻勾,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了这一切,“实不相瞒,端王手下那么多人,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跟你对上,而今你主动说了这件事,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会在晋王那里替你记上一功的。”

“此人知小节而无大义,有什么意义?”钟昭听此一言,顿时讥讽一笑,埋首在江望渡颈间,半开玩笑地道,“如果现在孑然一身,我倒是宁可像你前世一样,用最简单的方法把这些人拉下马,拥立现在还是个孩子的谢时遇。”

江望渡到底喝了太多酒,尽管精神还算清醒,但身体远比平时燥热许多,钟昭温热的呼吸喷洒下来,就像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

闻言,他侧头躲了躲,耳根红成一片,定了定神才道:“不用孑然一身,也不用冒那么大风险,我们也有机会做到这一切。”

钟昭懒懒道:“此言何意?”

“晋王去岁娶了正妃,再过几日孩子便要满月。”江望渡语气前所未有地认真,“我向你保证,谢时遇跟朝上现在这些皇子皇孙,甚至包括陛下其他兄弟家的儿子,真的完全不一样。而我在参加宫宴前,跟晋王和皇后提了个条件。”

“是什么?”

江望渡回答:“趁着陛下身体还可以,收废太子的遗腹子谢时遇为义子,登记在自己名下。”

顿了顿,他看向陡然间直直从蒲团上坐起来的钟昭,又笑吟吟地补充了一句:“现在,钟大人要不要斟酌一下,和我合作呢?”

尽管重活一世,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改变,但在很多时候,江望渡的想法依然十分惊世骇俗,钟昭没直接回答:“武靖侯在战场之上才思敏捷,总是能另辟蹊径,在死路中找到一线生机,原来旁的时候也一样,真是令人佩服。”

江望渡不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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