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看向孙复:“找个由头,让牧允城离远一点。”
“不必。”钟昭道。
他知道这人是好意,毕竟江望渡跟牧允城同归谢衍麾下,闲暇时过去试一试还算正常情况,可他是端王府谋臣,身上还挂着谢时泽先生的名头,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非常容易被牧允城怀疑。
不过当然,钟昭并不在意。
当朝皇后与人私通,这事一旦宣扬出去,朝堂上肯定又要闹好一阵子,牧允城是她母家的小辈,这时候正方寸大乱,哪里有空探究他跟江望渡的关系如何。
而且就算牧允城沉得住气,有心思想这些细枝末节,钟昭握着这么大的把柄,也不怕他生事。
“如果以后有机会,”细数牧家这一大家子人,上到皇后跟锦衣卫指挥使纠缠不清,下到牧允城跟青梅竹马兼前太子妃再续前缘,还有个谢衍让大哥的爱妾为自己怀上了孩子,钟昭视线转向江望渡,一时很遗憾不能把这些事告诉他,“我有一件大事要与你说。”
“像你这样吊胃口,还让人怎么安心办事?”江望渡不清楚他想说什么,皱了皱眉道,“眼下使团马上就要回京,你现在不肯说,岂非要拖到一两年后?”
钟昭床上最后一层衣服,整理好腰带往外走,嗯了一声道:“总之过些时日吧,现在不行。”
等大梁跟齐国这一仗打完,国内外局势安稳下来,他自然要与谢淮和谢时泽商议如何揭开此事,到时候江望渡再知道也不迟。
“孙副将。”钟昭转向孙复,眼里的笑意淡了些,“请带路。”
——
钟昭一路跟着孙复往关押刺客的地方走,当靠近那被重兵把守的营帐前时,孙复停下脚步道:“审了这么长时间,就问出这孙子今年十七,名字叫冠竹,也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
说着,他叹了口气,再次看向钟昭问道:“牧大人此刻就在里面,真的不需要把人清走吗?”
“我正好有话想跟牧大人说。”上次牧允城找上他的时候,情绪太过激,到最后完全被带着走,将自己要借钟昭用剑习惯试探他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但回去以后肯定会想起来。钟昭估摸着他早晚还得找自己一回,索性对孙复道:“不过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我在此等一等,直到他离开也无妨。”
“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先前钟昭说不必提起让牧允城走,连江望渡都没说什么,孙复自然不能提他们任何一人做这个决定,摇了摇头将路让开道,“请。”
牧允城官位不高,全靠家世好以及跟江望渡阵营相同那点私交,才能进来插一杠,并没有要求其余人退下的单独审问之权。
钟昭一入内,首先感受到的是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然后则是曲青云挥出一刀,自冠竹的手掌刺入,鲜血汩汩流淌的声响。
牧允城再见过世面也是个文人,见到此情此景下意识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便看到冠竹猛地仰起头,疼得浑身发颤。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任何服软的意思,侧头看了看自己被钉在桌上的右手,语气里满是挑衅的笑意,“再来两下啊。”
“这人脑子有病,严刑逼供想必作用不大。”牧允城面向曲青云劝道,“难道就没有温和一点的方式吗,引导他开口的那种。”
“还真是个疯子。”曲青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冠竹身上,颇为稀奇地啧啧两声,将匕首抽出来半天后才想起来回答牧允城,“大家能用的办法都用过了,软的硬的,强硬的委婉的,您刚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