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英,他纵然是太子也要出大事,听到这话脸都不要了,同样出列:“父皇,儿臣有话讲。”

谢英说着,瞥了眼跪在一边的秦谅:“关于买打火石的人是否穿了与儿臣府里亲卫相同的衣服,儿臣未亲眼见到,认不认都没什么说服力;但即使他们真穿了,难道就能认定的不是仿制出来的,就能证明这两个人是儿臣派去的?”

时移事易,这件事距今已经过去半年,谢英早就处理好了项大项二凭空消失的漏洞,再开口的时候十分言之凿凿:“退一万步讲,谁又知道那老板的话是不是真的,如果他被谁引导,目的是陷害儿臣,似乎也完全说得过去吧。”

“……”秦谅闭了闭眼,半晌后才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臣也是如此认为,单凭一件衣服说明不了什么,后来臣始终没能查到新证据,与刑部万大人的结论一致,所以便将此事搁置了。”

他对谢英没有好感,讲完这些甚至能称为维护对方的话,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能把谎圆成这样已经耗费九牛二虎之力,俯身再次磕了个头,这回直接没起来:“臣要说的就是这些,与宁王殿下所述并不相同,请陛下明察。”

谢停听他们在这里一唱一和,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若不是皇帝还在上面,文武百官也都围观着这一切,他都想起身跟这俩人互殴。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他也拱了拱手:“父皇……”

“好了,这件事刑部之前就没有查出眉目,既然现在出来了一个所谓的人证,那正好,让锦衣卫好好查。”皇帝拍了一下手里放着的秦谅的奏折,不想理会此事的意思很明显,“秦大人的孝心天地可表,朕准了,回去等消息吧。”

秦谅听罢领旨,恭恭敬敬地叩谢皇恩,那边谢停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儿臣这两个字才刚出口,皇帝就直接站了起来。

旁边的太监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当即一甩拂尘:“退朝。”

今天早朝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意外可言,钟昭听到这两个字,轻轻呼出一口气,行完礼后转身离开大殿,在台阶下面的地方等了一会儿秦谅。

虽然此时并未下雨,但天气仍然异常闷热,抬头看去,天边也挂着乌云。秦谅步子迈得很慢,走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整个人以头朝地的姿势栽了下去。

钟昭蹙起眉,上前扶了人一把。

刚刚那番话说出来,对秦谅的良心首先就是一种践踏,钟昭望着对方稍有些失神的双眼,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低声道,“姑姑和嫂子已经被接到端王府了,宁王殿下怎么也不会去那里抢人。她们绝对不会有危险,你放心。”

“那替我谢谢殿下。”秦谅苦笑一声,被钟昭扶着往前走,过了半天才示意人放手,试探着问道,“他们,他们会怎么样?”

“眼下你没在朝上与宁王联手,孟总旗等人就不会被牵连出来,他们听说了今天的事,定然也会学会守口如瓶,至于李春来……”

尽管钟昭也不想给对方不好的回答,但骗秦谅没有任何意义,他还是选择实话实说:“这件事深查下去,李春来会因为触怒陛下被杀;若是不深查,他就是构陷太子,不管怎么样都必死无疑。”

秦谅事先已经做足心理建设,但听到这四个字还是心头一震,面色悲怆:“是不是如果我一开始就听你的,不对锦衣卫不留我问话这事有诸多揣测,或揣测了也不往深里查,李老板便不会出事?”

闻言,钟昭久久没有答话。

想让李春来活,有很多个改变的节点可以选,比如别在观刑那日找他聊天,比如别在秦谅找上门的时候热情相待,比如他根本没记住项大项二穿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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