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能看到皇帝头疼的劲儿上来,心情烦躁控制不住,将桌上的东西猛地推到地上,叫太医也没什么用。

而在这种时候,皇帝身边服侍的侍者不会请皇后过来伴驾,也不会请其他得宠或不得宠的妃子,只会派人到东宫通传谢英。

然后过不了多久,谢英就会如宫女太监的救星一样出现,用自己的办法将皇帝的情绪安抚下来。

而当谢英出现之后,钟昭一般不会留在近侧,要么自己提出告退,要么被皇帝撂一句先回去。

他对这事儿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某一天旁敲侧击地问过霍公公,为什么唯独太子有这种能力。

霍公公当时诶了一声:“这算什么?前几年有次陛下重病不起,大家都以为……总之,太子殿下是一众皇子中最尽心的,那真是衣不解带地照料,事事亲力亲为。陛下那阵子吃了东西总要吐,殿下伸手去接呕吐物,眼都不曾眨一下。”

霍景跟皇后有渊源,自然而然就会有些偏向晋王谢衍,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说明谢英那时候的确将能做的做到了极致。

而再往后的事情,霍景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钟昭也慢慢地从宫人的议论中拼凑出了个大概。

简言之就是,当时所有人都觉得皇帝病成这样,八成要死了,后宫中皇后和淑妃分庭抗礼,前朝牧泽楷与何归帆针锋相对,纷纷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悄悄使力。

然而大约是皇帝命不该绝,愣是在这样的暗流涌动中一天天好了起来,然后当他重新上朝,下的第一道旨就是立谢英为太子,同时为他跟孔世镜的长女赐婚。

彼时谢英已经二十七岁,正妻去世多年,始终没人想起来让他续弦别家的姑娘,于是皇帝直接就拍了板,让他与朝中唯一一个家中有女儿、又没随便站队的尚书结亲。

皇帝性命垂危之际,发妻和宠妃为了儿子的将来恨不得他早点死,只有这个从前没什么印象的长子,对他如寻常人家的儿子对父亲一样尽心服侍,他当然感念万分。

钟昭听到这些内幕后也明白了,谢英现在的势力全是皇帝扶持的,只要谢英没真正碰到皇帝的底线,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烧死上百个举人,算不算触碰皇帝的底线,看锦衣卫和刑部的处理结果就能看出来。

秦谅想在这种情况下,通过一桩已经盖棺定论的案子告谢英草菅人命、其心可诛,基本可以预见后果,还不如做梦来得快。

“这是你的命,你当然可以选择不要。”钟昭从椅子上起身,想了想还是道,“就像你先前说的那样,姑姑姑父支持你的一切决定,你也可以把他们的命赔进去;但那些被你说动、主动按下手印的人,我劝你还是别把他们拖下水。”

他将怀里的药包拿出来,轻轻地放在了秦谅面前:“我爹以为你生了病,所以让我给你带一副药。对你没什么用,但老人家一片心意,我还是拿来了,随你处置吧。”

说完这话后,钟昭不再停留,转身推门准备走。而在他的身后,秦谅的手落在包药的芦苇纸上,清晰可见指尖有几分颤动。

当他马上就要跨出门的时候,听到秦谅咬牙道:“先是将我手里的东西全部拿走,再来跟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钟大人好手段。”

手不手段的,也要有用才行。钟昭一听这话就知道,秦谅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手扶着门边没动,也没有回头看,平铺直叙道:“直如弦是什么下场,我们都听说过,你既然想做直臣,我没办法拦住你,但起码别连累无辜的人。”

秦谅听到他稍显漠然的话,捂着脸,过了好半天才低低地笑了出来,点着头道:“你赢了。”

“……”钟昭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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