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头,他在家做的梦成了真,江望渡真的嫁给了他。

“曲青阳算个什么东西。”钟兰毕竟还在一旁站着,尽管孙复已经拼尽全力用身体阻隔她的视线,她还是对自己哥哥和江望渡在做什么充满好奇。江望渡很快便将披风放下来,抬手为钟昭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 语气自信而笃定:“我绝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江望渡自己的头发被高高束起,扎得紧紧的, 到了现在也只有一点毛躁,钟昭看着他神采奕奕的眼睛, 在对方准备将手收回去的那一刻, 忽然握住了他的右腕。

两人对视良久, 但直到最后,钟昭也没再说什么出格的话,只是垂眼放开了手道:“去吧。”

“孙复。”江望渡偏头叫了一声随从的名字,走到院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钟昭和钟兰以后,扬鞭抽在了马身上, “走了。”

钟昭看着他的背影,牵着钟兰立在原地沉默了好半天,直到胸腔中升腾起来的留恋慢慢消解,才摇了摇头, 回去继续帮忙搬家。

第二天傍晚,一切都安顿好后,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带着礼物上门给他暖房,钟昭索性在几日后摆了个乔迁宴,将自己在翰林院的三五好友,诸如齐炳坤和唐玉宣,以及唐策、康辛树等人请了过来。

因为宅子比之前不止大了一星半点,打扫的难度大了很多,钟昭秉承着反正皇帝交代宫人给了他三百两银子,根本没必要抠抠搜搜装穷的思想,还特意从外面买了两个厨娘回来,并且给钟北涯和姚冉各配了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厮。

门外的匾额挂了上去,跟以前只有一家四口的情况发生巨大改变,隐隐有了些官员府邸的样子。

做饭的时候,两个厨娘抡起勺子表示要大显身手,肩负起了填饱整个宴席所有人肚子的责任,甚至连传菜都有水苏等人抢着干。

姚冉和钟北涯冷不丁闲下来,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很茫然地把要去敬酒的钟昭拦住了。

他已经换下了官袍,眼下就穿着一件简单的青衫,右手捏着一只盛了半杯酒液的杯子,被拦住后手也很稳,杯里的东西半点没洒。

钟北涯看向面前愈发挺拔高大的儿子,突然发现他看上去竟如此成熟,浑然不像没到十九的人。

“怎么了?”钟昭微低头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任何一句问话,遂轻声道,“师父好久没来做客了,我想去敬他一杯酒。”

“……你师父那儿我去就行。”钟北涯总算想起自己要说什么,皱着眉问道,“不是让你把你表格和姑姑也接来吗,这么高兴的日子,他们不在像什么话?”

钟昭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缓慢地收敛起来,他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过了片刻才道:“表哥生了场病,已经连着告了几天假,姑姑要照顾他,今天来不了了。”

自从上次把秦谅打晕后,这人一直想尽办法趁赵南寻不在时跌跌撞撞地往顺天府跑,只差没有在家里大骂钟昭限制他的自由。

而钟北琳对此观感十分复杂,既不想违拗儿子的心意,让他听钟昭的话装聋作哑,也不想看着他真的上表弹劾,被走水案的背后之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所以在这两难的境地里,她暂时选择了静观其变,既在秦谅往外跑时替他打开了门,也默认了钟昭替人告假时给出的染病说法。

钟昭想起昨天赵南寻来汇报时,跟自己说的在秦谅处发现的东西,就觉得又是心酸又是上火。

他表哥心志坚定,能力也强,居然硬是凭借半块打火石,找到了做出这东西的店家,旁敲侧击出了项大项二当时买货时的穿着。

不过在皇帝不想查这桩案子的时候,他所有的聪慧机敏-->>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