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他前两个月就看到钟兰在忙活,其中束腰和牙口镶嵌的黄杨木还是钟昭寻来交给妹妹的,满以为要过上好一阵子才能完工,谁知今天就见到了成品。

“阿兰真厉害。”黄杨木在大梁算极名贵的木材,钟昭虽然并不打算问钟兰要这东西的用途,但也没想到她会将其全用在一张桌子上,赞扬过后又有些惊讶,上前抚了两把光滑到反光的桌面,出声问,“这一整个都是你做的?”

“我能力有限,本来想自己搞,但碍于时间不够,请师父帮了我一下。”钟兰说这话时神情稍微有些遗憾,但又很快兴高采烈起来,强调道,“不过我还是出了很多力的,现在小江大人马上要走了,你赶紧把这东西送过去。”

钟昭觉得好笑,故意逗她:“走就走,桌子又不会长腿跑开,干什么非要他离开之前送?”

钟兰白他一眼:“小江大人是去剿匪的,基本也可以说是打仗,那什么刀剑无眼的……”

说着说着,她注意到钟昭脸色一变,又话锋一转:“当然我也觉得小江大人肯定能活着回来,但一来一回也需要时间啊,既然已经赶出来了,肯定要现在给他看。”

闻言,钟昭微微一怔,脸上出现片刻的空白,他太相信江望渡领兵的能力,还真没想过很多时候能力跟运气不成正比,人也有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落败。

就像当年苗疆那一战,江明和曲连城都觉得就这么个弹丸之地,能出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战前连军誓都没发,可也偏偏在那里,让他们失去了最好的兄弟。

这场针对曲青阳的抓捕,绝对比江望渡打过的任何一场仗都安全,但是同时也最具有不确定性,因为前世根本没有这回事。

钟昭原本丝毫不觉得江望渡会完不成任务,他担心的只有曲青阳实在太好抓,他们还没把孔世镜私藏赃物的证据整理完,江望渡就会杀回来,打乱相应的计划。

结果现在听钟兰说完之后,他居然真的开始有了那么一点不安。

“哥哥,你想什么呢?”钟兰哪里知道钟昭的思绪飞到了何处,见他垂眸不语,提高音量道,“我刚刚说要跟你一起,将这桌子送到小江大人那里,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钟昭回过神,应了一句后说道,“但一会儿见到人,你要叫他江大人,别喊错了。”

——

此次江望渡带兵是谢英一手促成的,也因为将要抓捕之人的身份特殊,皇帝有意将出京的排场弄得很大,城门口站满了围观的百姓,说不上里面就有谁的探子。

钟昭起初没想过为他送行,几乎是有意地将搬家选在了对方离开的日子,虽然那群人应该不会来江望渡家门口,可谨慎点总没错。

他换上平时绝不会穿的衣服,将桌子放进马车里,一路像做贼一样带着妹妹来到了江望渡的门前,手刚抬起来碰到门闩,这人就穿着一身盔甲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望渡平时身上富家公子的感觉比较重,但穿上甲胄则完全不同,微微皱着眉头的时候,不怒自威的感觉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不过当他看清面前的人是钟昭,眼睛里很快就出现了惊喜之色,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蹲守的人,忙将他和钟兰拉了进来。

“你们怎么过来了?”当着小姑娘的面,他没跟以往似的做出什么亲密举动,只是将钟昭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没忍住笑着问,“你这衣服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钟北涯如今的外衫来自钟北涯,倒也谈不上非常难看,只是一看就有年头了,再加上他还戴了一顶破旧的草帽,走路时刻意有些颤颤巍巍,乍一看就跟老头一样。

“这你别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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