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有如果。
闭了闭眼,钟昭稳定心神,将胸中激荡起的情绪一一扫除。
他发现自己面对江望渡的时候总是这样,即使暂时将恨抛诸脑后,也总是忍不住去怨,不理智到他自己都觉得惊讶的程度。
石桌前的孙复还在唠叨,钟昭不想继续听这二人的对话,左右江望渡刚刚算是默认了他也想见自己的话,干脆一撑手跃了下去。
“江大人。”钟昭信步走到江望渡身边,捏起他放在旁边久久都没有人动,却同样斟满了酒的另一只杯子,语气平平地问,“这多出来的酒杯是留给我的吗?”
第44章 共赴 巫山云雨时。
钟昭的动作稍微有些快, 酒液在杯中晕开一圈圆形波纹,江望渡看着他时似乎愣了一下,缓缓抬头望过来, 脸比平时红一点, 也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冻的。
就这么四目相对半晌,见对方还是没有回话,只是眼巴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钟昭轻扯唇角,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咽下去后捎带惊讶地看了江望渡一眼。
他酒量不算好, 也不喜欢宿醉,钟昭记得他前世很少饮如此烈酒,没成想现在倒是喝上了。
钟昭随后看向了旁边的孙复。
“不是你怎么总来我们这里啊, 到底有什么目的……”江望渡喝了一宿闷酒想见却没去见的人忽然出现,孙复心里其实挺开心, 接收到钟昭的眼神暗示, 一边叨叨一边起身回房, 把这块地方留给了他们,最后道,“别喝太晚!”
说完,他砰一声关上房门,那姿态哪像一个随从,嘱咐江望渡的口气跟钟昭的爹娘差不多。
他有些好笑地在心里想着, 又很快将头转回来看向江望渡。
钟昭见到这人从来没心悦诚服行过礼,先前针锋相对时还会敷衍地拱拱手,如今孙复让出位置后,招呼都不打一声便落了座, 自然而然地道:“怎么不说话?”
闻言,江望渡偏头笑笑,虽然流露出了醉态,但是手依然很稳,将钟昭握着的杯子拿回去斟满。
钟昭以为他是给自己倒的,也没着急接过来,直白地看过去。
然而下一秒,江望渡就当着他的面异常利落地将手腕一翻,一整杯酒都被洒在了地上。
酒泼在地上一般有两个含义,一为祭奠死人,二就是侮辱活人。钟昭皱起眉正要说话,江望渡却忽然凑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有了上次被按住腰的经验,江望渡这回后退得很快,坐回去又满上一杯,轻轻推到对方眼前:“钟大人,这才是给你的。”
“……”钟昭低头看着他并未收回去、就那么掌心向下搭在自己眼前的右手,也没心情计较刚刚那杯酒了,颇为诧异地掀起眼皮问,“你叫我什么?”
“过几日你便会被授官,这声大人难道还会远?”江望渡道,“我不过是提前叫一叫罢了。”
状元的起始点翰林院修撰,虽然只是从六品文官,干的却是记录皇帝言行、掌修国史、甚至起草诏书的活,对朝中发生的大事小事有一定参议权,即便不说一下子深入朝局中心,若得到一两个贵人提携,眼看着就是一条通天之途。
江望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半开玩笑地举起来,说道:“以前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钟大人海涵,我先干为敬。”
这句话落下,他直接将酒杯贴到唇边,一抬下巴便要喝进去。
而就在这时,钟昭抬手拦下,用了些力压下对方的手腕,没让这杯酒顺利灌入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