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质问,他这里端王也起了疑心,不动声色道:“原来是这样,那阿兰是怎么回答的?”

“我告诉他,外面发生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呢?”钟兰显然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闻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有些骄傲,“我只知道你们在家吵过一架。”

她也听到了钟昭刚重生那天跟江望渡的对峙,很简单地将这归类于争吵,眨眨眼睛道:“我还夸张了一下,说你们恨不得对方去死,应该轻易不会和好。”

钟昭闻言失笑,这还是真不算夸张说法,最起码他那时是真的想江望渡早点死。顿了顿,他又道:“他还问没问别的?”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钟兰打了个哈欠,跳下他的膝盖往回走,钟昭跟在旁边送她进屋,快走的时候忽然听她期期艾艾道:“他说我有天份,可以给我找一个愿意带女徒弟的师父,这样以后我就不止可以打家具,还能盖房子。”

“真的,这么大的房子。”她张开双手尽全力比划了一个圈,“我没有立刻给他回复,他说愿意等我好好考虑考虑,如果这件事能成,我以后就可以给咱们家建一个新的房子了,书桌算什么呀!哥,你觉得他的话信得过吗?”

端王世子说要给一个小女孩找师父当然是靠谱的,唯一的问题是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以及会不会带来什么别的影响。

钟昭缓慢地顺着她的头发,还没忘记今天谢时泽的身份是苏流右的儿子,温声道:“得等我跟苏二哥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停了一瞬,他又补充:“不过我答应你,就算这事最后没成,我自己也会给你找一个好师父。”

如今他马上就要走马上任,一入翰林院,身份地位都将得到巨大提升,估计以前那些拒绝钟北涯的木工师傅都会上赶着过来。

“太好了!”钟兰想的只是能不能盖房子,至于具体是谁帮忙找师父,她根本不在意,闻言兴奋地欢呼了几声,“谢谢哥哥。”

钟昭摸摸她的脑袋,催她赶紧去睡觉,钟兰重重点头,一个箭步蹿上了榻。钟昭走到外面给她关上了门,想到钟北涯刚刚的话,向着卧房迈步的脚一顿,认命地飞身上了房檐,从外墙翻了出去。

——

江望渡在外面租的小院。

五月晚风还很凉,钟昭今天家里来的人多,亲朋故友热热闹闹凑在一起,摆了一桌在外面也没觉得冷,但这里的情形完全不同。

钟昭循例停在墙头往下看,只见空荡荡的桌前燃着一盏孤灯,明明面前摆着两个酒杯,江望渡却十分安静地在月下独酌,既不出声叫孙复陪自己一起喝,也没有将那多出来的杯子撤下去的打算。

良久,孙复实在坚持不住,钟昭眼睁睁看着他浑身一抖,偏头打了个喷嚏,进屋换上厚衣服的同时,也给江望渡拿了件披风。

他抱着衣服走到江望渡身后,一边往人身上盖一边说道:“钟家今天摆宴,去了好多人,连邻居都去蹭饭了,公子若是想见他就去呗,何必在这里折腾自己。”

自江望渡跟锦衣卫认罪起,孙复提起钟昭的时候便不再没个好气,毕竟主子已经将态度表达得很明确,他再逆着来也没有用。

见江望渡没反驳孙复说的‘想见他’,钟昭也来了几分兴趣,将自己的呼吸放得更轻,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可让他大失所望的是,江望渡最后也只是笑笑道:“这样一个大喜之日,钟昭不会想见我的。”

钟昭默念两遍这句大喜之日,想起谢时泽也曾对他说今日大喜,总觉得这两个人的话很像,表达出的含义却不太一样。

谢时泽说的时候很坦荡,他也清楚对方只是在恭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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