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大事要商议的情况下,钟昭每月大约会去两三次端王府陪谢时泽,为他解答一些夫子给出的回答并不能说服他的问题。
一次即将告辞的时候,钟昭将钟兰现在每天乐不思蜀,天不亮就跑去找师父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可不是下官威逼利诱后的结果。”钟昭看着谢时泽听说这话撂笔抬头,眉头也跟着皱起来的样子,“阿兰喜欢跟他人打交道,喜欢做自己擅长的事情,下官也希望她自由。”
谢时泽抬起下巴与人对视:“在外面租房子,让何云亭推掉多余的火机,专心教她一个人,她依然可以做自己擅长的事;难道先生觉得这样就不自由吗?”
“下官如何觉得不重要,不过我想不管是何师傅还是阿兰,都不会想过这样的生活。”明明谢时泽跟钟兰才见了一面,此时听他这么说,倒像是已经对钟兰很感兴趣一样。钟昭出声提醒:“何况世子先前也已经说过,一定要阿兰自己选才行,任何人都不该干涉。”
“阿兰喜欢做手艺活也罢了,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谢时泽黑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语气透着不解,“她是女孩,天天跟不知道哪来的野孩子一起玩,先生不怕她以后嫁不出去?”
钟昭烦不胜烦,心道我妹妹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他并未回答谢时泽的问题,而是十分诚恳地道:“如果世子觉得下官教妹无方,也可以将您的想法告诉端王殿下,让殿下另请高明陪您读书写字。”
毕竟是自己选的主君家儿子,钟昭声音还算和缓,但气氛里的剑拔弩张是个人都感觉得出来。
屋里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谢时泽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钟昭很清楚越是这时候越不能示弱,于是也没有再开口讲话。
直到半敞的房门被敲了两下,已经在谢淮跟前站住脚、能奉命办点儿私事的苏流左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这疑似较劲的场景。
他先瞥了眼闭口不言的钟昭,又看看抿着唇同样沉默的谢时泽,最终跪下来道:“钟大人还在这里就太好了,殿下召世子过去,说若您没离开,便也走一趟。”
钟昭没什么好说的,拱了拱手表示自己已经听到,倒是谢时泽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终于找到台阶一般问:“出什么事了?”
苏流左顿了一下,低声道:“回禀世子,武桓侯今天病逝了。”——
作者有话说:就曲青云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