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杯子就只有三个,我跟孙复一人用了一个,另外那个自然是苏兄弟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顿,看向苏流右问道:“还是说你打算替他喝本官倒的这一杯?”

苏流右突然被点到名,精神一下子紧绷起来,他其实不理解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共用一个杯子喝酒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但江望渡连本官的自称都出来了,他就是再没有眼力也知道该怎么回话。

“不敢,不敢。”孙复已经把酒杯递到苏流右嘴边,他赶紧喝下去一大口,因为要顾着回话,都没好好感受其味道,忙道,“小人用这个就行,用这个就行。”

钟昭听见苏流右这光顾着自保的发言,实在没忍住转过头来横了他一眼,苏流右则苦哈哈地对他回以一个自己也没办法的表情。

“……多谢江大人好意。”钟昭被这几个人气得想笑,深觉半夜往外跑只会给自己添堵,随便扯了个理由,“不过草民明日还要去学堂,怕先生责骂,就不喝了。”

江望渡尾音上扬地哦了一声,牵起嘴角微微一笑:“是吗?可我怎么听说康夫子课后把你留下,说要给你放三天假?”

随着这句话落下,桌上的气氛瞬间产生了些许变化,连闷头喝酒力求不被任何人注意到的苏流右都抬起了头。钟昭眼睛眯了眯:“江大人,你监视我?”

“礼尚往来而已,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江望渡神情不变,侧头看着钟昭牢牢锁定自己的目光,终于把话题绕到他们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上,“眼下秋闱还没开考,阿昭怎么先学会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一套?”

他是在场唯一一个由皇帝亲授朝职的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一点也不脸红,只是很自然地笑了一下:“难道只许你掌握我的动向,连我搬出镇国公府都一清二楚,伙同那个姓唐的给我使绊子,不许我在你身边放几个人?”

若说刚刚他们还是在闲聊,此时江望渡的话就真的是绵里带刀。苏流右听人提到唐师爷,知道这顿酒是肯定喝不下去了,当即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走到钟昭身后。

然而江望渡却像没看到苏流右一样,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钟昭的一举一动上,见人侧头捎带讥讽地看着自己,他主动端起那个已经被冷落许久的酒杯,朝钟昭嘴唇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不喝吗?”

钟昭的视线缓缓从对方的面庞转移到这杯女儿红上,停顿片刻后,忽然低声重复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康辛树说他戾气深重,不自觉变的眼界狭隘,没有家国天下,钟昭没法否认。他知道自己跟真正十七岁少年的模样已经相去甚远,即便尽力模仿,也是东施效颦。

但即使他自己清楚这一点,也并不代表江望渡可以在他面前大谈官与民,压迫与被压迫。

“江大人,令堂的病恢复得怎么样了?”钟昭没有顺坡下的意思,挡掉江望渡递来的酒,因为扫到那根受伤的手指,他松了些力,酒杯啪一声掉在了地上。钟昭似笑非笑道:“若官府真的许百姓点灯,你我此刻又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江望渡守规矩,就不会在被拒绝购入摘星草后选择强抢。如果官府守规矩,钟昭就不会第一时间排除掉报关的选项,铤而走险直接找到云端上的端王,还被唐策斥责越级上告要受大刑。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无论钟家是否遭受了那一场灭顶之灾,江望渡都是绝无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钟昭的两句反问落地之后,江望渡尚且没有出声辩驳,孙复已经听不下去,张口回怼道:“我们家蓝夫人能好起来,确实跟摘星草脱不开关系,但是你娘难道不是更先痊愈的人?”

他事先没想到会在自己主子的-->>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