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群山微微张开的嘴巴,果然又闭上了。
他盯着沈若竹。
沈若竹也不想同他这般撕破脸的。
但她已经给过越群山脸了。
是他自己不要。
“这两日客栈里发生的事情,其实全都是侯爷自导自演的,对吗?”她一字一顿地问道。
“楼下客栈的老板,是侯爷安排的,楼下客栈的人手,也都是侯爷的人,甚至如果没有侯爷,我们根本不可能在雨天找到一间如此空旷的客栈,容纳我们这二十余人,对吗?”
“……”
心思竟然全部都被猜中了。
但是越群山牢牢地盯着沈若竹,久经沙场的脸上非但没有尴尬的神情,反倒只觉得欣赏。
欣赏她的容貌,欣赏她的聪慧过人。
“侯爷。”沈若竹用自己最后一丝耐心,与他心平气和道,“我前年丧夫,今年刚刚同相爷和离,如今当真没有再嫁的打算,您若是有意再娶,上京城中多少的高门贵女,都比我合适,还请侯爷自重,日后莫要再做叫人难堪的事情了。”
她说完话,再也不想看越群山的脸色。
见人还挡在自己的面前,嘴里只吐出简简单单又硬邦邦的四个字:“我要回去。”
越群山终于为她让出了回房的路。
沈若竹抬脚便走。
但就在她即将进门的一瞬间,越群山又突然伸手,用力扣住了沈若竹的手腕。
他转过身来,庞大的身躯再度如山体坍塌般,向沈若竹倾斜而去,问:“若是我说,上京城中虽然遍地都是高门贵女,但我一个都不想娶,只想娶你呢?”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
越群山这个人, 轻浮,鲁莽,不知所谓。
沈若竹是夜回到卧房之中, 坐在原地生了许久的闷气,觉得自己喘息不过来。
她此生从未碰到过这般的人,从前, 即便是有不少的男人对她时常露出爱慕之情, 但却从未有敢如他这般大胆直言的。
他想娶她?
他们才见过几次面?他们才说过几句话?他就想娶她?
沙场之上的莽夫,不过是皮囊相看两眼, 便觉心动,简直草率至极, 粗鲁至极。
沈若竹兀自坐在屋里,越想越气,生气的同时, 还不忘推开窗户, 观察一番外边的气象。
今日夜里,雨已经不怎么下了,她只盼着明日雨能彻底止住, 那样, 他们加快一些脚程, 快马往青州,说不定明日夜里便能归家。
她真是再也不想见到越群山。
再也不想见到他和他手下的那些兵。
“阿娘?”
沈若竹兀自坐在窗户旁, 吹着凉风。
祁云渺是何时进屋的, 她全然没有察觉。
沈若竹回头, 只见到女儿站在自己的身侧。
“阿娘,你怎么了?我喊了你好几声,你也没听见。”祁云渺趴在沈若竹的肩头, 关切道。
“哦,没事。”沈若竹感受到祁云渺柔软的身体,这才稍稍回神,她拍拍祁云渺的后背,道,“阿娘是在想事情呢。”
“阿娘,你适才没事吧?”祁云渺问,“我适才在楼下见到,你在楼梯上差点摔了一跤,是侯爷扶住了你。”
“你都见到了?”沈若竹讶异。
祁云
渺点点头。
适才她在楼下,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