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病咬紧牙根,努力让自己心绪平静,却还是颤抖着问:“莲花木……是怎么造?”
眼睛都是挖的,莲花木……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
“从出生时,将雪莲花木做成的木针,连扎十五年,扎进身体,扎透灵脉,然后再开始修炼——这方法其实也不是百分百准,但只要准了一个,那就是天下第一了。”云晓叹气,“他算是我们中挺厉害的了,也修炼飞快——那些老鬼之前在我们的身体里面下一种断情丝的毒,轻则动情痛苦,重则随时把我们诱入魔道,对外传言我们是魔,便能集全天下之力,打之杀之。”
人心偏见,只在顷刻之间。
一旦对某样事物下了定义,无论是否自愿,都会被不由自主的裹挟着、不自觉的厌恶它们。
宣病听得心都要疼碎了,几欲崩溃,“是谁提出的创造杀器??!!”
云晓看他如此神情,更纳闷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是他师父啊——可惜那老鬼早就死了,否则我现在非把他拉出来鞭尸一顿,那个狗东西死前居然还想把掌门令给谈萧默?也不看他配不配得上!”
反正她都入了魔了,多杀一个两个仙族,不成问题。
宣病眼前一黑,这次是真的站不住了。
云晓连忙把他揪回来,避免他滑下去,摔个屁股蹲,“你这是干嘛呢?”
“……是啊,他们哪里配得上,”宣病捂住半张脸,额头的魔纹又显现了,神色尽是恨意:“——根本配不上!!!”
他想起前世的斩仙阵,想起所有人都在杀师无治,没有人选择师无治。
他想起师无治选择联姻壮大周家,那些人让他们凭空生了这么多误会。
从来都不是他毁了师无治——而是他们。
敲着骨髓、吸着血,只要他没有用处,或者只要他们够强大了,就把这个‘杀器’以入魔名义,随手丢开。
他爱了师无治那么久,可师无治却从不和他说。
“喂,”云晓突然从他这神情读出一股相同的偏执乱.伦味,“你不会对你师尊……”
宣病静了,看向她,“你爱你那个女徒儿吗?”
云晓倏地一顿。
“……不。”她垂眸,“我恨她,若不是她,我不会堕魔,她也恨极了我。”
宣病叹气,喃喃道:“以前我也以为我恨师无治,但现在我只想嫁给他。”
他顿了顿,“或者,我娶他——只要他同意。””……”云晓抬眸,神情疑惑,“你是下面那个啊?”
“……你徒弟是上面的?”宣病读出某种奇异讯息。
云晓:“我们一半一半,以前约定的是互相嫁。”
宣病嗤笑。
恨个屁,都说互相嫁了,八成也有误会。
“珍惜眼前人吧……死了可就没办法了。”宣病喃喃着,“放心,我和你们四杰,也是同一路人。”
他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了。
让血溅得高些吧。
宣病唇角扯出一抹笑。
……
寒松有时候觉得自家族主或许真的是脑子里有些问题。
因为宣病告诉他,安排照旧,他依然要上碎魂柱。
对此,寒松叹了一口气,喃喃着:“罢了,随你。反正你要没坚持住——就别怪我告诉尊主,让他劫法场了。”
这话没敢让宣病听到。
他只能自己小声的在桌子前说说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