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嘴角不自觉扬起,她战术性抿了口水。

点了赞后,顺手转发给杜玉荇:

【这个长得好爽】

还没看到发送成功的字样,余光就感到一片阴影投下来。

抬眼看去,牧野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身上,在她愣神的一瞬间,漫不经心地开口:“看什么呢?”

心猛地一跳,在他视线下移的一刹那,季知春一瞬间按灭屏幕,内扣在胸膛。

“没看什么。”

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她怎么毫无察觉?

面对牧野微微俯下的身子,季知春强装镇定,同他对视。

在她的这个角度,二人距离近得几乎都能看到牧野根根分明的睫毛,长而浓密,在顶光的照射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直到此时,她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二人的距离已经拉得这样近。

近到她鼻尖萦绕着牧野凛冽的味道,近到她甚至能感受到牧野温热的呼吸。

世界似乎在此刻停滞,安静地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噗通,噗通。

心跳的厉害。

不安全,

她本能地侧迈一步逃脱牧野气息的侵及,后退站到直饮机前。

此刻,那股缠绕在鼻尖若有若无的薄荷香气,方才丝丝缕缕消散开来。

牧野直起身子闲闲看她眼,轻嗤一声,端着水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臂顺势搭在沙发靠背,一双长腿闲闲交叠着——

散漫又带着点恶劣的态度。

像个犯病的少爷。

她冷静地在心里评价。

按下直饮机按键,季知春收回视线,微微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话说起来,似乎这段时间牧野工作没有前段时间那样忙碌,一日三餐几乎都在家里吃,在家里呆的时间频繁到她都已经习惯和他共处在同一屋檐下。

一起吃饭,一起承担家务,一起看电影综艺

伴随直饮机水流逐渐变小,她的思绪也渐渐回笼,目光重新投到客厅牧野的身上——吊儿郎当,没一副正形,和她印象中别无二致。

端起水杯,季知春神情复杂,习惯当真是件可怕的东西。

她正准备往屋内走去,余光却瞥见电视上播发的是她这段时间最想看的历史纪录片,脚尖硬生生转了个方向,她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这个纪录片她没会员。

盘腿窝在沙发里,她聚精会神看着纪录片,自然而然地错过牧野唇畔那抹似有似无地笑意。

播放下一集的空档,季知春伸个懒腰,余光却瞥见牧野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干什么?”

她没再惯着牧野。

“季知春。”牧野探究的目光一路看进她眼底,像是要看穿她所有真实想法一般,喊出她的名字。

依旧是慢悠悠的咬字方式,依旧是懒散的姿态,问出口的话却锐利的像把泛着寒光的剪刀:

“那么喜欢历史,为什么没学这个专业?”

她微微一怔,似乎有道声音,带着年少不可一世的意气,裹挟六七年的风尘在她耳畔又一次响起:

“我啊——以后可是要当一个挖墓的考古学家!”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她便从善如流地翻个白眼,别过视线:“要你管?”

随身手机恰到好处地在此刻震动两下,她拿起手机,是姜蒁的消息:

【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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