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沅瞥了他们一眼,收回视线,继续朝外张望,以期待见到师弟迟迟不来的身影。
他暗暗蹙眉,心道早知安排个弟子去玉清峰唤人了,师弟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楚伶忘记了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
依照人设的清冷孤傲,待大典进行了一段时间后,才不疾不徐地唤出本命飞剑,轻轻一跃,双脚便稳稳地踩在了剑上。
楚伶内心有些跃跃欲试,果然无论尝试过多少次御剑飞行,都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
表面上,楚伶依旧绷着一张清冷的脸庞,装面瘫而已嘛。
于是没过多久,殿内的司寇沅便忽然感觉到,外面广场上的氛围倏然变得格外安静,仿佛落针可闻。
他心头微动,顿然起身,往外走去。
踏出殿门,果不其然见到了师弟的身影。
双脚踏在飞剑上,悬于广场上空,一袭白衣猎猎,雪白的发丝与衣袍交织,飞舞,遗世而独立。
现场一片寂静,哑然失声,原本尚有些杂乱的少年少女们,全都仰着脑袋,集体呆住了般。
司寇沅好笑地看着这一幕,他向来知道师弟容貌绝世,异于常人的白发更容易吸引人目光,本想抬手招呼师弟下来,却见师弟眼睑低垂,视线仿佛落在广场的某处。
司寇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便看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的年龄,带着好奇与惊艳的眼神,仰望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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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殷琅出身凡间尊贵的王朝,乃老皇帝的幼子,由最宠爱的妃嫔所生,因此一出世便享尽荣华富贵。
母妃在他七岁那年因宫斗而牺牲。
七岁的年纪,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内便已经开始记事,何况母妃一直未曾放弃,想要替他谋夺那最尊贵的太子之位,时常在他面前耳提面命,或疾言厉色,要他在父皇跟前表现得最好,最出色。
母妃为此付出了诸多,可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母妃岂能不明白的道理,终究是她太过于心切,或者老皇帝对她的独宠让她蒙蔽了双眼。
最终,牺牲成为了必然。
殷琅那时还小,人言轻微,只能随波逐流地听从母妃的吩咐,然而小小的年纪下,却是对母妃所谋求的太子之位,并不太苟同。
比起之乎者也,在夫子面前拿到最优的评价,他更乐忠于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玩乐。
因而自母妃宫斗牺牲,殷琅便自发有意地藏拙,装作母妃过世受打击太大,从此一蹶不振,连夫子讲授的课堂都不愿意去了。
母妃到底是老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殷琅的吃穿用度并未随母妃过世而受到影响,又或许,他有一位掌管实权的大将军舅舅的缘故。
此后,殷琅的人生目标便是当一个悠闲的王爷,夺嫡纷争一概不予理会。
而十岁那年,舅舅亲自面见他,将虎符拍在殷琅面前,眉宇间一片肃穆与厉色。
殷琅便知晓了舅舅的来意,若他肯点头,舅舅便可倾尽所有全力支持他,扶他上位。
当时,殷琅只说了一句:“九天之上的仙人,凡间皇帝可比?”
修真者,在凡间属于神迹,但对皇室而言,却非秘密。
离去的舅舅以为他有更深远的抱负,殊不知,只是殷琅拿来搪塞舅舅的话罢了。
他只想当个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