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是件积功德的好事,那女儿再备一些基本所需的药物,一并送过去,想必他们一定会感谢母亲的。”

“什么功德不功德的,我年轻的时候从来不信这些,如今也这么大年纪了,要那功德有什么用?只盼这些福报都能到珣儿身上,让他往后平安顺遂,身康体健,就心满意足了。”

靖阳郡主苦笑道:“我现在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我年轻的时候太过跋扈自私,所以才有了今日这样的报应,落到骨肉分离的地步,唉。”

棠溪妲以往从来不对父母和弟弟之间的关系多做置喙,这是她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

小时候每次问这件事,大人都会说,“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掺和”,久而久之,她和哥哥也就真的不掺和了。

但此时,她却忍不住了,说道:“娘,但是弟弟是你和爹爹亲自送走的,你们不解释缘由,他还以为是家里不要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如此惦念他啊。他怎么可能会开心呢?”

靖阳郡主一怔,棠溪妲道:“其实他非常在乎这个家,也在乎我们,你知道吗?”

靖阳郡主不由紧盯着自己的女儿,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我今日在街上遇见小弟了……”

棠溪妲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娘,女儿今天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很是难过。”

她这样说着,就把之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向靖阳郡主讲了一遍。

靖阳郡主听到棠溪珣跟棠溪妲说的那几句话,一时心如刀割,说不出话来。

“娘,我现在心里特别难受,你知道吗?”

棠溪妲说着说着,就含了眼泪:

“虽然我确实没有要帮着陶琛责怪小弟的意思,但他说得对,听了陶琛的话,我没有为他辩解,心里甚至还在想要怎么偏袒他,为他遮掩,因为我没有坚定地相信小弟绝不可能这样做……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上一次,小弟为了不让我去管侯的府上照料他的伤势,甚至自己去找了管侯道歉,为此还落水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靖阳郡主:“我之前从来都没想过他还会保护我这个姐姐,或许曾经有很多这样的事情,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靖阳郡主已经完全被女儿说的愣住了。

她一直觉得棠溪珣记恨他们当父母的失职,也不奢求能够得到儿子的亲近和原谅,只是时常想起来,心里终究遗憾。

她从未想过,这么多年了,那孩子也还一直爱着他们,在乎着他们。

“我们觉得我们已经够关心他,够爱他了,只是不能和他在一起而已,之前我一直这么想……”

棠溪妲低声说:“但是在看不到的地方,或许他自己独自承受了很多委屈,也默默为我们做了很多事。”

靖阳郡主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猛地仰起头来,不愿在女儿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静了片刻,靖阳郡主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伸手在桌子上用力一拍,高声道:

“来人,把陶琛叫进来!他若是没进这个府门,就把他给我绑住拖进来!”

靖阳郡主手下的护卫都是当年郡王府中的陪嫁,十分精悍能干,听到主子的命令,二话不说便要执行。

这时,门却一下子被推开了。

陶琛直接来到了靖阳郡主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说道:“舅母,外甥来向您请罪了!”

他冲着靖阳郡主连着磕了几个头,说道:“今日都是外甥的不是,请您千万不要动怒,以免气坏了身子,外甥百死莫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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