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院门关着,人应该都还在地里忙呢。
云善经过梁家就要跑去看看。看到梁家门关着,他也要去拍拍,喊一声,“有人啊?”
“没人。”门口站着的小姑娘说。
“你是谁?”坨坨走过来问。
小姑娘看起来有八九岁的模样,头发黄黄的,穿着一身打了好几个花补丁的衣服。两只裤脚明显是后接的。
“我是福丫。”小姑娘说。
“你是东望村里的人?”坨坨问。
福丫说,“不是。我是大秧村的。这是我姥爷家。”
“你是小菊家的孩子?”坨坨问。
福丫点点头,“你们是谁?”
“我是坨坨。”
“我是云善。”云善跟着说。
“梁文忠他们在地里。”坨坨指着前面的地说,“他们在前面。”
“你跟我们走,我们带你去。”
福丫跟着妖怪们往前走了好一段路,瞧见梁俊彦坐在地头挑黄豆。
“二舅。”福丫喊。
“福丫。”梁俊彦笑着问,“来玩呢。谁带你来的?”
“二舅,娘叫我喊姥爷救命。”福丫哭着说,“弟弟发热,娘要钱看病,奶不给。”
梁俊彦赶紧问,“是狗娃还是狗牙?”
“狗牙。”福丫说,“昨天就开始发热了。”
梁俊彦指着前面对福丫说,“快去前面叫你姥爷回来。”
福丫跑进地里,梁俊彦脸上带着焦急,边收拾豆子边和妖怪们说,“狗牙是小菊刚生的孩子。”
“小孩子发烧得赶紧治。”坨坨有这个常识,“不及时治,容易烧成傻子。”
“可不就是。”梁俊彦骂道,“也不知道那家怎麽想的。怎麽能不拿钱给孩子治病。他家再穷也没穷到这地步。”
梁家人很快跟着福丫跑回来了。
梁周氏说,“孩子病了,都能不给钱看病。可想平日里过得是什麽日子。”
“上回我去,小菊说她怀孕吃不下东西,所以瘦。我还信了。”梁周氏越说越气,“老大,老大媳妇儿都跟我去大秧村。”
“去把小菊带回来。我伺候她坐月子。”
小菊的月子还没过呢。
“娘,我也去。”周勤俭说。
“我也去。”梁俊彦说。
“你身上伤还没好透,在家里歇着。”梁周氏说,“现在用不着你。老大和你爹都去。”
“我身上的伤不耽误走路。”梁俊彦说。
梁家人急匆匆地走了,福丫留了下来。她怯生生地和二丫站在一起,和大丫说话,“大姐,咱们接着种豆子吗?”
“你们平时在家是不是受欺负了?”大丫问她。
福丫说,“之前村里有卖野猪肉的,娘叫爹给姥爷送了一斤肉。婶子不高兴,也要钱买肉,奶不让。”
“奶说给姥爷买肉是因为姥姥之前拿了鸡和鸡蛋去。婶子家什麽都没拿,不给婶子买肉。”
“婶子说奶偏心。弟弟发热要看病,婶子不让,说我家花钱多了,不能再多花钱。说小孩不容易活,现在花钱浪费。奶说弟弟活不了,不拿钱。”
“你婶子和你奶好坏啊。”坨坨听了很震惊。“一个小孩不比一斤肉重要吗?”
大丫气道,“什麽叫活不了了。我奶上次回来还说狗牙长得好呢。”
“你奶可真坏。”二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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