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男人比司霖想象中更能够洞察他身上的细节,对方的眼神先是一顿,逐渐变化成熟悉而凝重的压迫感。
“吐出来。”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司霖:“”
稍微怔愣的片刻,过烫的水顺着喉头条件反射的动作,反而被咽了进去。
可是,咽都咽了
司霖抬起眼皮回望过去,未想对方也在靠近,不知是否是中错觉,他又觉得自己头一次从男人表情无多的脸上看到点无奈。
撒琉喀静静地看他一晌,眼睫低垂:“舌头吐出来给我看。”
男人的声音尚没起波澜,司霖的脸色却掀起大片红色。
他这次学乖了,照做。
轻轻巧巧地探出一点点舌尖,司霖自己只是觉得有点发麻,认为并不需要这么大惊小怪。但撒琉喀突然黯下来的眼神,却让他质疑起自己的结论:“不是吧,烫红了?”
一时间,对方并没有回答。
“撒琉喀?”
疑问声落下,撒琉喀的脸猛地凑到咫尺的距离,司霖小半截舌头还露在外面,因为突然凑到眼前的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而沉默之人此时仔细端倪的表情,随即加重的吐息又让司霖问询的声音不自然地顿住。撒琉喀盘旋在地上的蛇尾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地面,一时间,木屋之内光影交错、尘埃轻旋,二人交错的身影宛若正在深情一吻。
“人醒过来了没——”
“咳咳!”
阿莱推开半掩的木门,向来敏锐度极高的撒琉喀一时失察,背脊因为身后窜出来的声音出现不自然的僵硬。
上一秒钟才将手搭在他胸膛上的司霖俨然被吓了一跳,似是受惊的小鹿一般,刚刚才冒出头的一点旖旎劲瞬间没了影儿。
两双眼睛同时看过来,阿莱浑身筛糠,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挤不出一个字。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两人的关系,只是撒琉喀一口一个“表哥”司霖又随时一脸纵容的样子让他不得不打消疑虑。再者,部落里的人传统又保守,他并非不知道还有这样特殊感情的存在,但听见过两三段刻骨铭心的传言是一回事,亲眼撞见又是另一回事
思考间,撒琉喀低敛眼皮,阿莱触电一样从地板上蹦起。
“还有最后一计药,我按照您的嘱咐准备的。”少年终于找回跟筋,只是本能的危机意识告诉他自己又闯祸了。看撒琉喀又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样子,此地不宜久留。
留下药碗,阿莱随便扯了个借口迅速离去。
“砰——”的一声,漆黑的蛇尾将没来得及掩好的门关上,待司霖喝完汤药之后,再度凑近。只见他烁烁的目光锁定在被药汁浸湿的嘴唇上,显然是想亲。
床榻上的人类却再一次将他推开了。
看不见的角落里,泛着金属光泽的蛇尾碾碎了垫在桌角的瓦块。
司霖抹了把嘴,满脸不可置信:“我,我还以为”
村民都死了。
闻言,撒琉喀眯了眯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以为我会杀掉所有人?”他又深深凝视爱人一眼,多了几分认真的意味:“也不是不行。”
司霖:“”
“那那些蛇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听见了村民们的惨叫。
“情急,先放出去吓吓人。”
撒琉喀一句话轻飘飘地揭过,司霖试图从他脸上读出别的情绪,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撒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