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的假名为缪萨·库什内尔,15岁,是摩兰·库什内尔的弟弟——也就是兰波的弟弟。
二人相差一岁,诞生于一个祖上移民至法国的混血家族,这也能解释他们为何一个金发、一个黑发。
资料上同样记有那位“远房亲戚”对西图昂宗教学院的说辞:
哥哥性格温和内敛、弟弟冷漠寡言,此前只进行过几年家庭教育;他们的父母虽然富有,却一直不允许他们接触宗教,如今终于可以让他们来接受主的指引。
西图昂宗教学院在收下一大笔钱的同时,也很乐意收下这对“迷茫的”兄弟,并保证必定让他们再度感受到“新家人的爱”。
除去这些外,就是相近的周边地图、附近可寻求帮助的后勤人员与联络暗号、能获取到的宗教学院相关高层名单及个人资料等等,魏尔伦背了很久,总算在下火车前搞定这些。
等兰波拎起他们的行李,并提醒魏尔伦一道前往车厢门口时,他们的这趟旅途也终于到了尾声。
踩在坚硬的水泥站台上,魏尔伦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
“天都黑了。”
这次坐的火车时间太长,又比上次要难受得多;到饭点时,乘务员还询问过是否需要餐食,被他摇头推拒了。
兰波早就习惯这种颠簸的旅程,点头要了两片面包、一小块黄油与一小罐蓝莓果酱。
此刻,他的精神依旧很好,在借助路灯辨认清楚方向后,便拎起那个装有行李的手提袋,带着魏尔伦站外走去。
在出去的途中,兰波还短暂去了趟厕所,将那些纸质资料全部烧掉,灰烬冲进下水道里。
尼斯是一座沿海城市,哪怕正逢战时,贸易运输的需求仍然很高,连带交通也还算便利,不至于让他们看见一个被炸得破破烂烂的站台。
不过,客流量的减少依旧是难以避免——譬如兰波与魏尔伦所在的那列车厢就没坐满一半旅客,出站时也不感觉拥挤。
“叔叔已经告诉过他们车票的时间,他们许诺会安排人来接的。”
兰波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为了配合这次任务的假身份,他的手表也更换成了价格稍贵、但边缘有些磨损的机械表。
是有钱的父母几年前送给摩兰的生日礼物,而后者显然十分珍惜,一直小心爱护它。
包括他与魏尔伦身上的穿衣风格也做了相应调整:哥哥更偏好浅色、弟弟则喜欢深色,布料大体价值中等偏高,手工缝制,但款式过时,有浆洗褪色的痕迹。
等快要走到火车站的门口时,他们果然发现有辆车停在不远处,一位中年女性站在门边,手里举着【欢迎库什内尔兄弟】的纸牌。
“不要出声,听我说话就好。”
趁对方没注意到他们前,兰波迅速叮嘱了魏尔伦一句,得到点头的回应才抬脚迎上去。
“是贝桑阿姨吗?”
兰波彬彬有礼地向她浅鞠一躬,主动问好,“埃德蒙叔叔让我和缪萨来的。”
“哎呀,多么可爱的孩子!”
那位中年女性拿眼睛一扫兰波与魏尔伦,立刻笑得格外开心;她将那块纸牌收起来,一手拉开车门,一手揽住兰波的肩膀,先让他小心地弯腰坐进去。
“多么漂亮!我简直能从你们的眼睛里窥见你们父母的美貌,哦,我由衷为他们的逝去感到悲伤,战争就是一场残忍的屠杀,不是吗?不过不要紧,我保证你们即将拥有一个更美好的大家庭。”
在她还要去拉缪萨的胳膊时,面色冷淡的弟弟直接躲开了她的接触,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