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若没有其他事,臣先告退。”陆却说道。
赵清晏急忙拦住:“陆却,你别走!再陪我多说几句。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们只会捧我、哄我、敬我、怕我,让我昏头转向。我就想,多与你相处,总是好的。你要去哪儿?”
“自然是大理寺。”陆却打断他的念想,“眼下正值核查,东宫理应避嫌。”
赵清晏只好收起跟他同去的念头,瞥见他手中那筐果子,转而问道:“这倒稀奇,陆却,你也爱吃这些?”
“带给家中小妹。”
“哦……是惠善啊,多年不见,她也该长成大姑娘了吧。”
“有劳殿下挂心,惠善与殿下实为同年所生。”
赵清晏轻笑:“真没想到,陆大人素来冷淡,对自家妹妹却如此体贴。罢了,你去吧!若有机会见到沈娘子,替我说一声,改日我再去拜访她。”
一提起沈芙蕖,陆却不由神色微凝,劝道:“殿下,再过一两年您便该迎娶太子妃了,还是与沈娘子保持些距离为好。”
赵清晏却笑着睨他:“为何要保持距离?我心悦她,将来自然是要迎入东宫的,做我的良娣。我早说过,她便是做太子妃,也绰绰有余。”
虽然从那束金荷花中隐约猜到了赵清晏的心思,但听他如此坦荡说出“心悦”二字,陆却仍是一阵莫名的烦躁。
“殿下,这事应该同礼部商议。”陆却顿了顿,没再提起“厨娘”的身份。
赵清晏笑嘻嘻道:“难道不是应该先问一下沈娘子可愿意?”
陆却突然想起,前段时间闹得轰轰烈烈的市坊编号之事,他还诧异,左右厢公事那些清闲官怎么主动揽下这等劳神费力的差事,现在想想,大约背后有赵清晏的手笔。
“殿下,臣并不关心她愿不愿意,只望殿下勿要以公谋私。”陆却语气转冷。
“为心仪之人做几件利国利民的事,算不上以公谋私。大人莫要参我一本哦。”
赵清晏语气里带着不谙世事的随意,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说到这,陆大人,孤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汴河抛尸案,已经结案了?”
他行事向来不拘章法,不仅爱溜出宫闲逛,平日言谈也极随性,与亲近之人说话时常自称“我”,毫无储君架子。
此刻忽然改称“孤”,便是刻意划出了君臣之界。
“没有。”陆却简短回答。
“这个案子拖了半年之久,不是大人的风格。”赵清晏眨了眨眼睛。
陆却说:“等一个时机罢了。”
赵清晏淡淡一笑:“再等下去,陆家和韩家都要结亲了。”
陆惠善这几日怏怏不快,那一筐果子是陆却亲自送回府的,不过,她也只得到了陆夫人挑剩下几个。
往日若是得了御赐之物,陆惠善少不得要作几首谢恩诗,今日也是反常,一言不发,眼里噙着泪珠,格外楚楚可怜。
待陆却问起,她便突然从凳子上转过来,双手环着陆却的腰,脸也紧紧贴着他的腹部,眼泪流到了自己的胳膊上。
陆却心下觉得不妥,可从未见过惠善这般模样,一时也不知所措,只得由她抱着,一动不动。待她情绪稍定,才轻轻将她拉开。
“哥,我不想嫁给韩彦。”韩彦便是韩相的次子,为甄姨娘所出。
自那日生辰宴后,陆夫人与甄姨娘已私下说定,只待择个好日子,便上门提亲。
陆夫人大约也觉韩彦除却家世,并无什么值得称道之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