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裘南脑筋飞速运转,一本正经地扯着谎,“你也能看出来,他和我们这些普通人可不一样,他就是来这儿凑个热闹, 压根没打算真拜师。明天就是拜师仪式了, 苏公子既然没这打算,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自然就走了。”
“是这样吗……”殷离声声音低了下去,神色间一片茫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裘南和严霜宛瞧着他刚苏醒,心情又低落,生怕再刺激到他, 简单安慰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殷离声一个人,呆呆地望着地板,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人生在世,哪有不散的筵席,你至于这么低落吗?”白团子的声音在殷离声的识海中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殷离声抬手,轻轻按住心口,像是要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断渊,你不懂。”
白团子在识海中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不懂?我在这世间存活了上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苏昀,不过是你生命里的过客罢了,你何必如此放在心上?”
殷离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低声喃喃:“我总觉得,他不该只是个过客。”
顿了顿,殷离声又补充道,“而且,你不是被困在秘境中上万年吗,又能见过多少人?”
话音刚落,一团白影“嗖”地从殷离声体内钻了出来,正是断渊剑灵幻化而成的白团子,此刻它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语气暴躁得像是要喷火:“你个臭小子,就会气我是吧?怎么说话的!好歹我也是你的前辈!”
殷离声无奈地伸出手,将白团子稳稳按住,劝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不该顶撞前辈。”
“这还差不多。”白团子飞到他面前,在空中晃了晃,“那人不过是个修为高深些的修士罢了,你如今有了我相助,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何必为了一个苏昀这般耿耿于怀?”
殷离声没有回应,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昀那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眸,明明是那么冷,却总会在他遇到危险时闪过一丝关切。
苏昀虽然话不多,但每次遇到危急时刻,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是“不相干的人”呢?
断渊剑见他依旧不说话,愈发不耐烦起来:“殷离声,你别忘了,你身负血海深仇,还有池度的嘱托尚未完成,现在这般消沉,还怎么成就大事?”
殷离声闻言,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低声道:“你说得对,我不该沉溺在这些情绪里。”
他抬起头,打量着这间再普通不过的屋子,屋内还保留着前几日他们离开时的模样,可那个曾与他同榻而眠的人却已经离开了。
不过,殷离声心里有个强烈的预感,此次分别,日后总有重逢之日。当务之急,还是潜心修行才最为重要。
另一边,傅云疏回到听雪峰后,便径直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他并非不想留下来继续陪伴殷离声,只是一来考核已然结束,既然动了收殷离声为徒的念头,那“苏昀”这个身份,确实没必要再继续维持下去了。
毕竟,他堂堂怀微仙尊也是要面子的!活了九十九世的人扮作十几岁的少年,和一群孩子混在一起胡闹,让宋闻琢他们知道也就罢了,要是被未来的徒弟知晓,那可真是有些颜面尽失。
至于二来……
傅云疏盘膝而坐,开始打坐。
殷离声即将突破筑基的那一刻,他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