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犬的毛比较短,零度左右就冻得走不动道了,带到北方来,冬天栓院子里都能冻死,还得靠着炕住才行。
这么一对比,倒是各有各的好处。
沅宁不怕狗,但也不会随便伸手乱摸,在经过一番由猎犬主人燕云舒的“引荐”和“气味录入”之后,才开始动手摸狗狗的。
不得不说,这北方的狗子皮毛是比南方的品种厚实,但沅宁还是觉得二毛的手感更好,毕竟二毛原本也是北方品种,还是长毛狗,养大之后毛茸茸一大团,可可爱啦!
也就养狗的人会觉得可爱,若是遇到小贼,那就是可怖了。
那么大一条,叫声大得如同打雷的大型犬,谁看了谁都怂,感觉跳起来都能轻把人都脖子咬断。
沅宁和这猎犬玩了玩,发现燕云舒的猎犬,还没有二毛有意思,除了会把丢出去的东西捡回来,就不会太多的口令了。
燕云舒反而有些惊奇,这猎犬不是打猎的时候出去扑咬猎物叼回来的么?还能会别的什么口令?
“可多啦,十几种呢。”沅宁说。
“十几种!”这下换燕云舒好奇了。
他拉着沅宁讲,讲完还要沅令舟帮忙把自家的狗也训练出来。
练是能练,但因为燕云舒养的狗年纪大了,教会要多费些功夫,还好“笨狗”虽然叫笨狗,却机灵得很,燕云舒拖着沅宁要他一起玩,一天时间眨眼又过去了。
即使沅宁也能看出来,这小少爷不会哄人,却在用自己的办法让他别太难过,心眼儿其实是好的。
“别担心。”燕云舒对沅宁说,“有阿爹和长姐在,就算是和禁卫军对上,也绝对不可能输!”
开玩笑,燕云舒想,他阿爹和长姐可是上过战场的,皇城里那些猪都没杀过的禁军,怎么打得过他们燕家军!
沅宁这些日子也了解了一些,燕云舒的爷爷,爷爷的爷爷,从祖辈上就是护国将军,子女也从未懈怠,每一辈都靠自己挣的功勋,也难怪这府邸这般大,规格都快抵上王府了,世代的功勋积累,能不宽敞么?
也正因为这将军府的特殊,即使是如此混乱的朝廷局势,沅宁寄住在此处依然安全,而且,就连冯太傅等人也只能寻求燕家人的帮助。
皇陵距离京城百余里,寻常人家轻装出行,单程也要两天左右的时间,更别提此行当朝皇帝也要亲自过去,但凡用上仪仗队,那就不是一两天能够解决的了。
得亏现在开了春,即使倒春寒凶猛,中间夹一件羽绒服,也算暖和,不然殷霄怕是能在路上就病死了。
方衍年没和殷霄一车,却是侍奉在冯太傅左右,狗皇帝知道方衍年有家室、怕死,所以故意将他放到冯太傅身边,让他“劝一劝”这位。
方衍年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而且冯太傅认定了的事情,他也改变不了。
车上,他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秋闱时写的策论扩写了一遍。
老师已经去搬救兵了,到时候要是真打起来,他就往老师身边跑,那狗皇帝就算再无法无天,也不敢轻易对太傅下手的。
毕竟,对先皇还能偷偷动手脚,此行在场的还有其他文官武官呢,冯太傅又是三朝元老级别的大文学家,但凡狗皇帝敢动这位一根汗毛,都能惹怒天下学子,先帝重文轻武,民间风气就敬重这样的大文豪,到时候,怕是天底下文人一人一滴墨点子,都能把狗皇帝淹死。
方衍年其实不是很慌,毕竟慌也没办法,冯太傅看他还真能静下心来写策论,自个儿都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