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会有多么焦心么?!

上官婉儿道:“知道殿下要回来,紫宸殿那边早早就准备好洗漱之物,以及饭食和点心了。圣人说了,您回京之后,她要第一时间见到您。”

她侧过头,看着李令月眉目不善的样子,忽然捂着嘴,肩膀抖动得厉害。

李令月:“婉儿,你笑我!”几年不见,武皇戏弄她也就罢了,怎么连上官婉儿也跟着学坏了呢?

“臣没有!”上官婉儿无辜地睁大了双眼,此时的她,没有了往日里那副正经的样子,瞧着倒是有几分鲜活劲儿了:“臣只是很少看到殿下与圣人置气的样子,觉得……嗯,很有趣!”

“不过,殿下到了紫宸殿,可得当心着些——圣人也在生您的气呢。”

上官婉儿与李令月年龄相仿,脾性相投,两人关系素来要好,此时,她免不了提醒李令月一声儿。

李令月愣了愣。这些年,她为武皇开疆扩土,立下了赫赫功劳,且她刚被武皇摆了一道,怎么看,受害人都是她才对吧?武皇生什么气呀?

等李令月走进紫宸殿,见周围人都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周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她这才意识到,上官婉儿说的都是真的,武皇是当真心情不好。

四五年不见,武皇的眼角,多了几丝细细的纹路,鬓间也多了几缕银丝。只是她保养得宜,面上又化了妆,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来。

李令月在外征战之时,从来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对于她而言,每一日都是那么的忙碌充实,这一天天,一年年的,日子过得极快。

此时,她站在武皇的面前,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母亲正在逐步走向衰老。

虽然武皇威仪不减当年,但唯有近距离观察下,才能看出,她掩藏在眼底的疲惫。

这一刻,李令月忽然有些愧疚,自己这些年放任武皇一个人在京中单打独斗,未能在她身边为她分忧,未能在她身边尽孝。

武皇向来防备心极重,这兴许与她早年举目皆敌的经历有关。

哪怕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武家兄弟,也只能得到她有限的信任。在她上位之前,她与武家兄弟以及他们的父亲并不算亲厚。

武皇当着武家兄弟的面,自然不会说什么心里话。

唯有李令月,能让武皇敞开心扉,与她说说真实的想法。

眼下,李令月看着武皇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心里头有些闷闷的。

“阿娘……”

数年未见,她明明有许多话想要跟武皇说,可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武皇却不像她这般满腹柔情,只见她眼角上挑,透出几分凌厉之态。

“听说,你准备来找朕兴师问罪。怎么,这便要开始了?”

显然,李令月自进入外城以来的反应,都有人告知了武皇。

李令月听着武皇冷硬的话语,才压下的火气此时又冒了头。

“我在边关好端端打着仗,阿娘你忽然从长安来一封八百里加急,说自己病危,这是要急死我吗?哪有人无缘无故咒自个儿的!你既然这么做了,还不许我生气吗?”

这兴许是李令月在武皇面前最“大逆不道”的一次。往日,她可从未对武皇这般疾言厉色过。

“阿娘,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在边关得知这个消息时,心中有多焦急?我不知你近况如何,我担心你一病不起,担心自己见不上你……最后一面,我担心我们上一次的分别就是永别……”

“我日夜不休地赶路,就为了能够早些回来见你!可我到了京城之后,才发现,你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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