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的,或许又是和诅咒有关的胡乱规定,但用餐的时候,鹿鸣秋并不记得有这个限制。

或许是阿兹贝托,并不喜欢看到这些弟弟妹妹们,所以她才一直没见到过。

这位新上任的家主,看起来的确很忙。他在军队待得久了,身上总有一股雷厉风行的气质,加上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那冷白的,毫无表情的脸只会给他本人增添上十二分的压迫感。

他走路时每一个步子的间隔都分毫不差,像是设定好的机器。

鹿鸣秋除了用餐时见过他以外,其余时间偶尔看到过两回,这位兄长家主皆是步履匆匆,用规律的,死板的步伐,目不斜视地走过她的身边。

波洛夫家族,一个连虚假的温情都不存在的地方。

鹿鸣秋毫不在意这种漠视,在她还是那个漂亮精美的牺牲品时,这位兄长也从未有正眼看过她的时候。

一个omega,是不配得到他的目光的。

这话也并不太准确,阿兹贝托的高傲要远超出他们共同的父亲,他的傲慢使他总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除了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对于他的上位者,他总是要恭敬一些,但也仅仅只有一些而已。

他厌恶低智的人,这种厌恶达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低智的,弱势的人群,都是不应该出现在他眼前的东西。

这个范围包含所有性别,所有群体。他的漠视也可以说是达到了一种,一视同仁的平等。

所以鹿鸣秋才会严词禁止母亲走到他面前去求情,她敢保证,不等这个哭泣的女人发出一个音节,她就会被阿兹贝托身边的保镖扭断脖子。

虽然她一方面觉得自己的母亲……有些天真的愚蠢,但她毕竟是生育自己的人,总有一份恩情在,她这一辈子,已经足够可怜了。

鹿鸣秋真心希望她能有一个顺遂的后半生,就当是对她前半辈子的不幸,能获得的一点稀薄的补偿吧。

而阿兹贝托此刻,的确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忙得脚不沾地,统筹军队。

他升职以后,能调动的军团又多了两个,怎么统筹,换上自己的人手,都是一件要紧的事。

这也关系到他的计划,想到这儿,他浅灰色的冷漠眼瞳里,折射出令人心悸的狂热。

“贝利卡,人手招的怎么样了?”

他的副官毕恭毕敬地回答道:“经过筛选,只招到一百多人。”

阿兹贝托不虞地眯了眯眼,“太少了。”

“倘若可以适当放宽标准,将一些略有不合格的人稍作培训,也能编入其中。”副官恭敬地说,“我们对外用的名义是招收亲卫,前来报名的人还是很多的。”

“你看着办。冬天来临之前,我要看到训练好的一千人。”阿兹贝托说。

“是。”副官回答。

葬礼结束,鹿鸣秋也没有再继续待着的理由,上面不允许她涉险探听,她就只好离开。

她收拾好行李,离开的时候,哈维尔正在花园中拉小提琴,“为你送行,我的妹妹。”

他在不犯病的时候,也是顶漂亮的一个青年,有着诗人的忧郁气质,浓绿的眼睛半阖着,淡金色的头发闪闪发亮,如同圣子。

但他拉的曲子却不是什么舒缓悠扬的送别曲,而是《地狱奏鸣曲》,那尖锐的转音,高昂的声调,震颤的琴弦,狂乱的音符,足以让意志不坚定的人紧皱眉头,被音乐带着,陷入癫狂的情绪当中。

鹿鸣秋听着这样的曲调,神色平静地上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巍峨的城堡。

而另一边,那个信誓旦旦保证自己好好做人的燕衔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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