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嗐,末班车嘛。”售票员小霞劝慰,“咱跑完这趟回家就暖和了。”

老王叹着,呼出浓浓白气,盯紧前方街道,想着抓紧干活早回家。

车轮驶过路面,碾碎什么东西似的,可能是薄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老王皱了下眉,觉得听着还有些粘稠,就像有东西扒在车底,估计是泥吧。他赶着下班,没多想。

很快,公车行至站点,车门嘭一下打开,寒潮直往里灌

小霞瞄一眼,嘴里念:“两毛一位啊,主动买票。”

四人陆陆续续上车:一个佝偻的老太太;一对夫妇;还有个年轻小伙子,他径直走到窗边坐下,揣紧袖口不说话。

老太慢吞吞挪到小伙子后排,眼睛却时不时往前面瞟,可她眼睛那么浑浊,能看清东西吗?

司机老王继续往前开了,窗户上不断掠过扭曲的树影,除了风声,车里安静的有些不寻常。

又过几站,公交停在路口,车门再次打开,上来三个人,脚步虚浮的像喝了酒。他们穿着长大衣,大半张脸都被衣领遮住,实在冷极了,相互抵靠着勉强才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车又继续开了,这三人许是醉得厉害,头颅低垂着,跟车身一起晃啊晃,像断了似的。

夜色越发浓烈,就这时,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

“啊啊!”大福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拼命搓着胳膊,“靠!能不能申请不听了啊。”

李东东笑说:“精彩的地方还没到,怎么就怂了。”

“今儿也有雾嘛,主要是气氛太到位了,”虎子笑着,转而道,“不过你确实有点夸张了啊,这故事挺老套的,而且你看后头那俩,多冷静。”

冷静吗?

是有人冷静,有人已经冷僵了吧。

宋岑如明显感觉到霍北身上肌肉紧绷,裤腿都被摁出几道褶儿。他胳膊很自然的绕过去,捂住对方的耳朵,小声道:“要不我们也不听。”

霍北啧了一声,“这点儿唬人的东西,不至于。”

“噢。”宋岑如笑笑,攥住霍北的手,对方也不言语,暗戳戳捏紧。

李东东道:“欸,还听不听了。”

大福深吸一口气,不服道:“你讲就讲,别弄那邪了乎的,说重点,重点!”

“行,重点!”李东东清嗓子说,“后排突然”

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众人回头,看见老太太猛地站起来,揪住小伙子衣领,说:“你居然偷我钱包!”

“您说什么?”小伙子一连茫然,“谁偷您钱包了,甭胡说啊!”

“别装了!我亲眼见你摸我口袋!”老太太焦急道。

小伙子也急眼了,起身嚷嚷:“放屁!刚才我俩手都揣袖子里呢怎么摸啊!”

车里顿时乱作一团,那对夫妇紧挨着,怕惹上麻烦。售票员小霞赶忙过去劝架:“哎哟、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

可老太太丝毫不让步,死拽着小伙子,说要下车去派出所报案。

司机老王觉得烦不过,车一停,车门一开,冷风顿时剐得人一个激灵。老太太把人扽下去,仍紧盯着驶远的公交,渐渐地,那车就消失在雾色中。

小伙子甩开老太的手,气忿道:“您要干嘛啊?!这荒郊野岭,哪儿特么有派出所!”

老太太用复杂的眼光凝视他,语气沉重的让人喉头发紧,“我是在救你的命。”

小伙子一愣,“什么意思?”

“你没瞧见吗?”老太太声音低沉沙哑,语-->>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