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饭下来,元嘉久违地有了耳根清净的感觉,除了筷箸碰击碗碟的声音外,席间再无其他响动传来。
饭毕,眼看日阳高挂,又兼金风徐徐,正是舒爽的好时候,便也不赶着人去午睡,领着几个男孩又回了围场,却没有再入林,只在外围的空地处铺席设座。元嘉命人摆上箭靶,自己则坐在树阴处围观。她还是高估了自己,上午在马背上时还不觉得,午间休息了会,所有的不适感便都涌了上来,浑身酸痛不说,更隐隐有些气闷。
元嘉锤了锤肩颈,又接过逢春递来的丸药,就着水送服了两粒。这还是章辛夷先时预备的,说是怕元嘉白日在围场时不好服药,便制成了丸粒的形状以便携带,如今倒也确实方便了元嘉。
“你近前去守着他们,不必陪在我身边。”元嘉放下杯盏,“去帮着他们录算筹数,免得到时候又是两边争闹,吵得我头疼。”
逢春诶了一声,脚下却未动,“……奴婢让人把拂冬、或是徐妈妈找来,请她们去晋王和两位郎君身边服侍吧?”
元嘉摇头失笑,“我就在这里坐着呢,身边也还有其他宫女服侍,哪里就这么娇弱了?去吧,你与他们也算相熟,若是其他人,许还压不住他们呢!”
逢春仍有些犹豫,却还是遵了元嘉的话,蹙眉吩咐了其他人好几句,方才去到燕景知几人身边。
这也不怪逢春,大抵是元嘉当年生产的情形太过凶险,又累及身体许久,这才给了她们这些身边人诸多的担心与挂记。
元嘉靠着凭几,不时啜饮几口茶水,又从盘中拈着果脯放入口中。大部队都跟着燕景祁进了围场,虽也有其他人似她这般在外缘地带打转的,到底少于正面相逢,也省去许多应酬的烦恼——她此刻精力不振,便是有心交际,也恐有力不从心之嫌,还不如暂避人群,待到身体好些再行举宴。
如此,元嘉难得悠闲地看着季元淳几人玩闹,心中更是舒展。
“……皇后殿下?”
清泠泠的女声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莫名的熟悉——
作者有话说:周一周一,精神归西;周一周一,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