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必要?”李璟川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
近期一直处于高度敏感状态的他,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猎豹,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激起他过度的反应。
他盯着舒榆,眼神里充满了被冒犯的刺痛和质疑,“灿灿,什么叫没有必要?是觉得这件事根本没有必要告诉我,是吗?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舒榆能理解他此刻的敏感源于何处,是她之前的不安和那次书房风波给他带来的阴影。
她努力压下心头的委屈,尽量让声音保持平和,耐心地解释道:“不是的,璟川,你听我说完,不是没必要告诉你,是因为那时候的我并不想去,我觉得留在这里更好。”
“那现在呢?”李璟川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内心,“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要去了?是因为我爸今天跟你说了什么?还是因为那天……那天书房里你听到的那些话?”
他向前一步,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有些失控,语气急切甚至带着点恳求的意味,“灿灿,如果是因为那天的事情让你感到压力,让你害怕,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一切有我,我爸他只是习惯性地把情况说得严重,他会那么说,恰恰是因为那些麻烦已经被他,被我在内的人处理干净了,你可能不懂这里面的黑暗和复杂,那些人针对李家,根本不是因为你,他们盯着我们这块肥肉已经很久了,把你牵扯进来并非我的本意,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保护你,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你!”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语速很快,试图用解释和承诺将她拉回自己身边,将她圈禁在自己认为安全的领地里。
舒榆安静地听他说完,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不安和占有欲,心里又酸又胀。
她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璟川,我并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想要后退,更不是想逃离你或者这些麻烦。”
她抬起手,轻轻覆盖在他紧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上,试图传递自己的力量和决心:“恰恰相反,我是想变得更好,更强大,强大到有一天,能够真正地、有底气地和你并肩站在一起,去面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而不是永远只能躲在你的身后,看着你为我遮风挡雨,独自承受所有的压力和风险,我不想只是你的软肋,我也想成为你的铠甲。”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是她想要为他们的未来,付出的努力和挣扎。
然而,此刻的李璟川,被巨大的不安全感笼罩着,根本听不进这些关于未来和并肩的长远规划。
他所有的神经都只敏感地捕捉到了那几个关键词——巴黎、三年、离开。
“说来说去,”他眼底最后一丝理智似乎被这句话点燃,烧成一片殷红,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沙哑,“你就是想走,对吗?无论理由说得多么冠冕堂皇,最终的目的,就是要离开这里,离开我,对吗?”
“不是离开!”舒榆急切地反驳,被他眼中的疯狂刺痛,“只是三年的时间,璟川,就三年,三年之后学成归来,我就回来了,我们的感情难道连三年的考验都经受不起吗?”
“三年?!”李璟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那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灿灿,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我的身份敏感,出国审批极其严格,我根本没有办法经常去看你,我们甚至可能在这三年里,一面都见不上,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你那边是白天,我这里是深夜,你刚下课,我可能还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