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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贝格看着西尔芙林进门后,才拿过钥匙,准备开自己的锁。
“你家公子长得挺漂亮,可惜是个瘸子。”调酒师毫无预兆地开口道。
阿瑞贝格转身,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但我很喜欢他的瘸腿,有种病态的美感,我还蛮想收集、收藏起来,作为我家‘展品’的一部分的。”
阿瑞贝格手指关节响动。
“我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你睡过他吗,滋味如何?这种高高在上的贵公子,目空一切的小少爷,味道肯定不一般吧,就是嘴太毒了,不过那条瘸腿在床上一定别有一番风情,足以弥补‘毒舌’这一缺陷。”调酒师似乎真的开始幻想起来。
“你知道他那个房间里有什么吗?”他神经质地笑出声,“说不定那条瘸腿真能变成我的呢?”
“我有一个问题。”阿瑞贝格沉默了这么久,终于开口。
“什么?有关房间的吗,抱歉,我不能告诉——”
“不是。”阿瑞贝格打断他,“我是想问,如果你出事了,会有人来接替你的工作吗?”
第110章 锚点
其实摸爬滚打活到今天, 西尔芙林怕的东西很少,可能六岁之前有很多,但他已经记不清了。所有的恐惧点, 全在一次又一次的“脱敏训练”中被磨平, 部分没“成功”的成为他的“应激反应”,可那脱离了“恐惧”这个情绪。
遇见阿瑞贝格之后, 西尔芙林害怕的东西多了些, 他怕与阿瑞贝格分离, 怕他们无法走向永远, 甚至怕起了曾经渴望过的“死亡”。但这种恐惧不是对于某一“实物”, 而是对于某种“可能”。
如果要说起西尔芙林一直惧怕的东西, 说起现实世界实打实能触碰到的、让西尔芙林胆战心惊、只一眼就失控的东西——毫无疑问是蛇。
西尔芙林怕蛇。
说来可笑, 西尔芙林不怕失去五感, 不怕幽灵, 不怕老虎狼群, 甚至一度不怕死亡, 却怕蛇——所有种类的蛇,只要是蛇。
因为他的父亲就是被扔到蛇窝里死去的,被无数条色彩各异、品类丰富的蛇挤压拥簇,缠绕着每一寸皮肤, 咬的咬,绞的绞, 被淹没, 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其实不该知道的, 都怪那天打开了母亲的房门。
那天夜里西尔芙林没有睡着觉,走出房门想去厨房倒水喝,却听见母亲房间里传来的痛哭声, 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哭得他手脚发麻,血液逆流。太痛了,他想,母亲为什么哭得这样痛,好像灵魂都要脱离□□,然后在半空中碎裂成无数瓣。
他走到母亲房门前站定,发现她这次没有锁门,出于对母亲的担心,他悄悄拉开了一条缝——
看到了今后噩梦中始终挥之不去的画面,看到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午夜梦回时分,一直盘旋在脑海中的画面。
他看见母亲抱着手机,头颅不堪重负地垂下,埋在手肘里,肩膀不住地颤抖着,而手机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一段视频——他父亲被人推进蛇堆,一点点被蚕食吞没的视频。
他不记得视频循环了多少遍,只知道直到天亮,手机趋于关机,那个视频都没停,母亲总是哭一会儿又抬头自虐似地一遍一遍看着,再哭、再看,毫不休止。
而当时小小的西尔芙林,就那样站在门外,隔着一条门缝,同样死死地盯着屏幕,无声地陪伴母亲像一寸一寸把自己的肉隔开一样,观看父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视频。
他看着-->>